父王不善言辞，但他的意却从不比家中任何一个人少。

陆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喜，他从林舒宴的后背横抱起林舒蕴弱的躯，把她抱在怀中。

“我想，一要让蕴儿过上享福的日，便是一辈不嫁人，当定王府的姑也是极好的。”

看着林舒蕴穿着正红嫁衣被林舒宴背王府的模样，定王妃的绪再也忍不住了，她泪止不住的落。

“后来，父王母妃把你接到王府。我现在还记得，你左手拄着拐杖，着大肚，站在桂树，笑眯眯向我挥手的样，那是我第一次受到劫后余生的欣喜。”

一路上，从梧桐院到前厅的距离很短，但林舒宴的步伐却很慢，走了比平日还要多一倍的时间。

林舒蕴说：“走吧，时辰到了。”

她似是安抚自己般，低喃说：“没关系没关系，我的蕴儿还在京城，总比嫁去蛮夷之地好。”

“女儿拜别父王母妃。”

他的挽挽真的要成为他的妻。

她握着兄的手，“哥哥莫要担忧，笑一笑”，说罢，她从荷包中取一枚莲糖他的手心。

林舒蕴的泪已经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不停地落，她心中溢满了酸涩，涨得心都隐隐作痛。

受着她上的温度，若有似无的脂粉香窜他的鼻腔中，听着周围闹的贺喜声，锣鼓喧天的声响。

“蕴儿，哥哥就送你到这里了。”

林舒蕴声音颤抖：“就让女儿好好给父王母妃行个礼吧。”

“我念了你这么多年，逢年过节便去寺庙烧香祈福，大抵是佛祖看到了我的诚意，恰好能让我救起你和璋儿。”

生同衾，死同。

“林望舒你别哭了，莫要耽误了吉时。”

走到厅堂中，林舒蕴站在父母面前，她看不到二老的面容，却受到攥着她双手的母妃在微微颤抖。

“蕴儿你趴好，哥哥要走了。”

“我我我还没有好好照顾你你就要嫁作人妇，应该好好在家中享福爹娘兄还有我，不论你什么，我们都会喜，但嫁人之后，就要看别人的脸了”

林舒蕴轻声安：“不哭不哭，日后若是他犯了错，便靠着你主可好？”

陆誉被打的闷哼一声，眉定说：“不会的，我会对她一辈好的。”

一严厉的声音猛然响起。

林舒蕴泪还在打转，却听到了林舒宴的声音，她这才发现，已然到了定王府的大门。

王妃的话都没能说完，就被突如其来的绪所打断，她用锦帕捂着，摆着手已然说不话来。

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
他攥着她窝的双手也愈发用力，声音哽咽泣。

若是在西北的时候，除了陆誉她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，但现在她有了她的家人。

随之，林舒蕴觉到哥哥宽大的臂膀把她接过去，让她安稳地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。

定王夫妇红着睛，松开了双手。

一细微的鼻声响起，林舒宴声音中已经夹杂着哽咽。

“罢了，不说了”，林舒宴顿了顿，沙哑说：“不论日后发生什么，哥哥便是你的靠山，你的后盾。”

“定王府定安郡主嫁，一百八十抬嫁妆，祝琴瑟和鸣，举案齐眉，夫妻恩，早生贵。”

林舒蕴鼻尖酸涩，手指扣着林舒宴的肩膀哭声来。

依着规矩只需福行礼，林舒蕴屈膝跪在地上的刹那间，定王夫妇赶忙搀扶着女儿：“不用了。”

定王爷轻轻拍了拍林舒蕴的肩膀，停顿了许久没有说话来，最后只简单地说了一句：“去吧，孩，父王永远都在你后。”

林舒蕴温柔哽咽的嗓音在林望舒耳边响起，他忍的绪再也绷不住了。

两人相顾无言，就默默地着泪。

“我心疼你。”

林舒蕴没有想到林望舒心中也这般，少年郎哭得搐，随着逐渐靠近院外，他的泪已然布满了双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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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哥哥慢些，莫要伤着你的腰。”

定王妃的双手微凉，声音也比平日难过了几分：“我的好蕴儿，日后母妃就不能仔细照顾你了，我们对你总是诸多亏欠”

林望舒哽咽：“那是自然，若是负了你，我定会狠狠揍他。我从生来的时候，名字中便是对你的期许，又怎能让我去他家受苦。”

他们看着曾经年幼的女儿，如今已然要嫁作人妇，泪再难忍住，眶泛红地看着女儿重重三叩首。

“好，我不哭”，林舒宴了一气，冲着站在他面前的陆誉狠狠捶了他的肩膀一：“若是我妹妹受委屈，我会立刻上把她接回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