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乾烦躁地抓了抓发：“小慕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……”他重重叹了气，“算了，你迟早要知的，知五年前他为什么突然跟你分手吗？”

林飞鱼摇：“一年前他想解释，但当时我正在气上，就没让他说，后来他没再提起过，我也没问。”

贺乾叹一声：“你们俩啊……难怪这一年始终在原地打转。五年前郭阿姨从家里偷跑去，把一个小孩当是小时候的小慕，结果导致那个小孩被冲来的租车给撞死了！”

林飞鱼倒一冷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
贺乾的声音越来越沉：“那家人跑去江家闹，江叔叔为了护住郭阿姨，结果从二楼摔来，伤了脑袋，成了植人，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，为了赔偿这家人，小慕把房卖了，郭阿姨因为这事受到了极大的刺激，连小慕都认不得，不得不送去神病院。”

贺乾说的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飞鱼心上：“江叔叔在医院，每天钱如，小慕为了筹钱，辍学了一年，我们一起去摆过摊，一起当过倒爷……最困难的时候，他连味觉都丧失了！”

林飞鱼的猛地一晃，攥住门框才稳住没摔跤，手指关节都攥得发白了。

贺乾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将她这些年的困惑和委屈一层层剖开，血淋淋的真相。

“他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，泪模糊了视线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”

五年前，江起慕只用一个电话就结束了他们的，她设想过无数可能，却从未想过真相竟如此残酷。

贺乾重重叹了气：“那会儿小慕整个人都快垮了，既要照顾医院的父亲，又要安抚神失常的母亲，还要应付死者家属的纠缠……”他摇摇，“他不想拖累你，你那时候正要大学毕业，前途一片光明，他不想拖着你跟他一起受罪。”

林飞鱼的泪无声落。
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起慕放着事业单位的工作不，跑去当途司机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得那么严重的胃病……

“这半个月……”她抹去泪，“上海又什么事了？”

贺乾狠狠踹了一脚门框，睛瞪得通红：“那群畜生简直不是东西！虽然孩事确实跟郭阿姨有关系，可小慕把家里掏得一分不剩都赔给他们了！他们还是不依不饶，不但拿菜刀砍伤了小慕，还专门跑到神病院去刺激郭阿姨！”

林飞鱼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，呼都为之一滞。

江起慕被砍伤了？

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！

“小慕实在没办法，把房都卖了，东拼西凑又赔了一笔。”贺乾气得浑发抖，拳攥得咯吱作响，“这群王八，八成是最近又缺钱了，居然跑去医院闹事，差害死江叔叔！”

林飞鱼脸上血尽褪。

有想狠狠自己一耳光的冲动。

这半个月来，她还在为那些儿女的小绪辗转反侧，却完全不知江起慕正在经历这样的煎熬。

“等我一分钟，我换件衣服就跟你去医院。”

她冲屋里，拿上衣服了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