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晚，上也总带着重的烟味，好几次更是醉醺醺地回来，他的酒品不算特别好，喝得烂醉会骂人摔东西。

常向来厌恶他那帮朋友，以前严豫主动断了联系，两人从未因此争执，但这阵他越来越过分，常忍不住说了几句，严豫竟摔门而去，常也不是受委屈的人，当即收拾行李带着女儿回了娘家。

见林飞鱼面忧，常宽：“不用担心，夫妻相就是此消彼的过程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，就是西风压倒东风，我会理好。”说完看向狼吞虎咽的常，“你呢？广安这事，你打算怎么理？”

常往嘴里又了一个晶虾饺，吃得腮帮鼓鼓的：“之前飞鱼问过我这个问题，我睡着之前也好好想了一，我觉得不能生孩就不能生呗，反正我也不太喜小孩。”

在常心里，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，她本无法想象自己当母亲的模样，而且生孩要怀胎十月，很多女人一怀材就变形，就连常生完肚的都多了好多妊娠纹，还有，小孩那么喜哭，还要给他们把屎把，她关想想就觉得很恐怖。

因此在她看来，钱广安弱不能生，反倒是件好事。

林飞鱼听她这么说，心里有了底，温声劝：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，说不定过两年就有办法治了，我们单位之前也有个同事是这样，后来试也怀上了。”她给常添了杯茶，“不过既然你想通了要和广安好好过，得赶回去跟他说清楚，省得他一个人钻角尖。”

常又夹了一块豉排骨嘴里，混不清地应着：“唔唔……知啦……吃完这就走……”她鼓着腮帮，筷又伸向了沙包。

等常吃饱喝足走后，常端起茶杯抿了一，目光落在林飞鱼脸上：“跟阿姨闹矛盾了？”

林飞鱼夹叉烧包的筷在半空顿了顿：“嗯，我辞了工作考中大研究生，她……不同意。”

她垂帘，意识避开了提及阿婆的事。

常看她话里有保留，但贴地没有追问：“考上了吗？”

“嗯，前两天刚收到录取通知书，中大中文系。”林飞鱼抬起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是不是傻的？放着好单位不要，去学这么‘没用’的专业。”

常摇：“知识哪有分有用没用？我反倒佩服你的勇气。”她神柔和了些，“等妹猪再大，说不定我也去考研。”

听到这意料之外的支持，林飞鱼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：“你是少数没反对的人。”

茶楼人声鼎沸，常轻声：“阿姨这次腰伤得不轻，有空……回去看看她。”

林飞鱼手中的筷再次顿住，这次，她没有应答。

常风风火火赶回大院，三言两语就把躲在屋里生闷气的钱广安给哄了来。

钱广安红着眶，像只被雨淋的大狗，犹犹豫豫地问：“你……真不嫌弃我不能生？”

常睛一瞪：“那我问你，要是我不能生，你会跟我离婚吗？”

钱广安认真想了想，老实地摇：“不会……”

“好啊！这问题还要想！”常一把揪住他的耳朵，“你应该想都不想就回答！但凡犹豫一秒，都是对我的质疑！”

“哎哟疼疼疼！再揪我耳朵真要掉了！”钱广安龇牙咧嘴地求饶，说着突然一把搂住常圆的腰肢，把脸埋在她肩，“常，谢谢你……我保证一辈对你好！不过次我跑去，你得抱住我……要是你当时抱住我，现在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……”

常被他勒得不过气，挣扎着：“抱住你？你那时候比过年的猪还难，我怎么抱得住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