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年关，行业正是最忙的时候，不仅要忙着把货送完，还要忙着去“追债”，让客们结清货款，好安心过年，可偏偏在这个节骨上，了岔。

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陶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这天，贺乾风风火火冲江起慕的办公室，脸铁青。

贺乾怔了一，随即睛亮了起来：“对！今天非得讨个说法不可！”他把货款回公事包，咬牙切齿，“这次绝不能再让他糊过去！”

林飞鱼刚要开：“芳之前漏发了我的……”

她急忙打断，挤一个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我不小心碰倒了杯，我和小林关系好着呢，怎么会吵架。”

人欺怕，有时候，该亮爪的时候就得亮来，否则别人永远当你是柿。

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，仰咕噜咕噜喝去抹了把嘴才骂：“老钱那老东西开始还推三阻四，说什么丈母娘得癌症、老婆不不育了大钱治病。呸！当他家亲戚真是倒了八辈霉，年年不是崴脚就是要换肾，我直接撂话，今天不结账明天就不帮他们送货！那老家伙看没办法，这才让财务送钱过来，谁知钱一算却少了差不多一半的钱，我问他怎么回事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这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。

半晌，江起慕猛地起：“把货款拿上，我们去找张哥。”

贺乾这几天为了追货款，天天跑钱老板公司去蹲守，从昨天开始更是直接在钱老板公司住来，扬言不给货款就不走人，他今天好不容易逮到钱老板，担心人跑了，从早上到现在不仅没吃饭，连一都没喝，这会儿嗓渴得几乎要冒烟了。

两人拿上货款，直奔张哥办公室。

说完转就走，留芳站在原地，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
张哥到办公室不久，刚坐来拿起杯喝，就见两人站在门，不由笑：“什么风把你们俩一起来了？贺乾这两天都不见人影，今天倒是来得早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贺乾重的息声，窗外的乌云压得极低，乌压压的，空气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但撕破脸也有撕破脸的好——芳这才发现，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林飞鱼，原来不是个可以随意的柿，从那以后，她再没敢在林飞鱼的工作上动什么手脚。

开两朵，各表一枝。

芳刚才说要去找领导，那纯粹就是在吓唬林飞鱼，可她没想到林飞鱼居然不怕，还准备把事都来。

贺乾闻言，睛瞪得老大：“神了？你怎么猜到的？那王八就是拿份新合同，运费直接砍了一半！那合同上面白纸黑字签着张远的大名，还盖着公司公章，可这事咱们压不知！要是其他客知了还不得闹翻天？张远这孙到底图什么？”

“他拿了和张远新签的合同，运费直接砍了一半。”江起慕斟酌着用词，“张远毕竟

“看样是要到了？”张哥看着面前的货款说。

江起慕眉锁说：“当然是图回扣！我不是猜到的，而是这事不是张远第一次这么了，之前也有一次，我把事跟张哥说了，张哥说他会理。”

江起慕闻言抬，眉轻轻蹙着：“钱老板公司不是半年一结吗？我记得运费远不止这个数。”

江起慕脸也沉了来，他盯着桌上的货款，良久没吭声。

“我嘴严不严，得看芳以后还办不办这膈应人的事。”林飞鱼平静地打断她，“我这个人，向来恩怨分明。”

等同事离开后，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：“中秋和节的福利我都补给你，但你要是敢在外面说话……”

闻声赶来的同事探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，一脸八卦地问：“怎么了这是？吵架了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芳就黑着脸把节福利补发给了林飞鱼，中秋那份则折成了现金给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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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乾一拍桌，气愤打断他的话：“理个！张哥准是又被枕风给了！他要理了张远现在怎么可能还敢这么？张远这么是拿公司的利益填他自己的腰包，怪不得之前听说他在静安区全款买了房，我看他拿的回扣肯定不止这两家！这吃相也太难看了！小慕，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？我都听你的。”

张哥眉一皱：“怎么会是？该不会是那老东西又耍什么招？”

贺乾憋着气把装着货款拿来往桌上一拍：“我这两天去钱老板公司收货款了，钱老板那老赖，我不亲自去，这账本收不回来！≈ot;

江起慕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，走到贺乾对面的位置坐，脸平静：“老钱是不是给你示了一份新合同？”

江起慕沉声：“要是要到了，但只有一半。”

就见他“啪”地一声把黑公文包往桌上一摔，接着从里掏一沓钞票重重拍在桌上：“钱老板的运费结清了，总共八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