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什么时候搬的家？

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？

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。

一阵刺骨的穿堂风袭来，她猛地打了个激灵，环顾四周，发现堂有家杂货店，她快步走了过去。

李兰之本想打听江家的落，可当她的粤式普通话遇上杂货店老板重的上海话，双方都像是在听天书一般。

李兰之这一辈的广州人普通话普遍不好，即使他们中不少人都上过学，可那时候学校都是用粤语来教学，她这辈第一次省，所以她从没想过，绊住她脚步的不是钱，不是江家的态度，而是她的普通话。

赵阿姨的丈夫听懂了“江起慕”三个字，激动得手舞足蹈，却怎么也说不清意思。

李兰之听到熟悉的名字，睛顿时亮了起来，可两人你来我往比划了半天，恨不得手脚并用，可愣是不去。

就在两人急得满大汗时，贺乾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赵阿姨丈夫如获救星，连忙招手呼喊：“小贺！快来帮帮忙！”

贺乾走过去：“叔，什么事？”

赵阿姨丈夫如释重负地指着李兰之说：“这位大要找起慕，可我普通话实在不行。你赵阿姨又不在家，她说的普通话我也听不太明白。”

贺乾闻言，转看着李兰之：“您找起慕？”

李兰之连忙，着重的粤普音：“系啊系啊，起慕……我……关朝人……我个女……飞鱼……”（是啊是啊，起慕，我广州人，我女儿飞鱼）

贺乾终于明白为什么赵阿姨丈夫为何为难，对方这普通话说得可太嘴了，好在他常年跑广东线路，虽然粤语说得不算标准，但不成问题。

尤其是听到“飞鱼”二字时，他眉一挑，改用粤语问：“你是广州人？林飞鱼是你女儿？”

在异地他乡，听到粤语的李兰之，简直跟见到亲人一般，激动地：“对对，林飞鱼是我女儿，不对，你怎么知我女儿姓林？你认识江起慕？”

贺乾将烟在墙上摁灭，迟疑片刻后：“对，我认识江起慕。”

李兰之舒一气：“真是太好了，起慕他现在在哪里，能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吗？”

天愈发沉，刺骨的寒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，远传来闷雷的轰鸣，看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。

李兰之千里迢迢跑过来找江起慕，更别说她还语言不通，贺乾终究不忍将一个母亲独自丢在这陌生的城市。

“跟我来吧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起慕他现在……和我住在一起。”

这句话让李兰之脚步微滞，但渐密的雨促着她快步跟上贺乾。

两人穿过曲折的堂，越过形匆匆的路人，半个小时后，在暴雨倾泻而时，贺乾停在了一排低矮的民房前。

民房破旧不堪，斑驳的墙剥落了大半，过狭窄，堆满的杂让人无落脚，不远散发着腐臭的垃圾堆围满了苍蝇，令人作呕。

李兰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