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牙刷还我。”江起慕伸手。

“还刷个！”贺乾直接把牙刷折成两半扔垃圾桶，“不想拖累她可以，但也别糟践自己。现在，立刻给我去睡觉！”

夜了，月亮无悲无喜照亮着大地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侧躺在狭窄的一米二床板上，辗转反侧，最终从枕摸一只用红绳编织的小鱼。

那是初三那年林飞鱼送给他的，如今成了他手里唯一与她有关的东西。

他轻轻握着红绳小鱼，好像在看林飞鱼一般，眶憋得通红。

半夜，贺乾被意憋醒，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，路过江起慕床边时，他瞥见对方正盯着那条红绳鱼发呆，神空，显然一直没合。

贺乾皱了皱眉，他这几天才睡几小时，江起慕比他睡得更少，这小再这么熬去，怕是要成仙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骂两句让他赶睡觉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骂了也没用，纯属浪费。

只是他小时候怎么也没想到，江起慕这小看着闷不吭声的样，竟是个痴。

贺乾挠了挠额，转了卫生间。

他比江起慕大两岁，但因为家里的缘故，一直没谈过对象，边那些狐朋狗友倒是不少结了婚的，可没见谁像江起慕这样，分个手就跟丢了半条命似的。

从卫生间来，贺乾本想直接回去睡觉，可脚步一顿，转从角落里翻两瓶啤酒，顺手把其中一瓶扔给江起慕：“睡不着是吧？那就起来陪我喝。”

江起慕抬手接住，指节一扣，“啪”地拉开拉环，仰了一大，啤酒咙，他却什么味都没尝来。

他仰又咽了一大，依旧什么味都没有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。

好，连味觉都没了。

贺乾没发现他的不对劲，仰痛饮一，目光落在他指间缠绕的红绳小鱼上：“这是那叫飞鱼的姑娘送你的？”

江起慕的结动了一，算是应答。

贺乾叹了气，有些可惜：“上次你跟我去广东货，在中大外面守了一天一夜，可惜连她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
他至今不知这个让江起慕得“死去活来”的林飞鱼到底什么模样。

重逢以来，他一开始没好意思开要看江起慕心上人的照片，后来江家遭难，大半件被那家人抢的抢、烧的烧，这条红绳鱼是江起慕拼命抢回来的唯一念想。

月光照在江起慕因消瘦而更加棱角分明的脸上，贺乾觉得他被折磨的样有些吓人，但又忍不住好奇。

这东西，真有这么大的力？

江起慕没注意到贺乾的神，他仰颈又一大。

酒顺着烧腔里，胃很快传来一阵痉挛，让他意识蹙了蹙眉。

其实那天他看见她了——少女尾辫在夕里划金红的弧线，风衣被风得鼓起来。

他就蜷在车厢后座，像沟里的老鼠，隔着脏污的玻璃窗偷窥着属于自己的月亮。

林飞鱼虽然烧一度近四十度，但在医院输后很快退了烧。

她不想浪费钱，当晚就回了家，只是这场病来势汹汹，回家后又反复烧了两次，直到三天后才彻底好起来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她总觉得她妈这几天看她的神带着几分探究，不仅她妈，就连常静和常两人的神都有些奇怪。

她度怀疑自己烧时说了胡话，或是梦中呓语了什么，为了避免她妈察觉她和江起慕分手的事，刚好些，她就匆匆收拾行李返校。

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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