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我们，这孩，从来就怕麻烦别人！”

赵阿姨说着望向天空。

中秋的圆月悬，与广州那乌云密布的夜不同，上海的月光格外清亮，银辉如般倾泻而，在斑驳的墙面上投浅浅的光影。

而此时，江起慕正和贺乾在街边支着地摊。

简陋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杂货——从广东运来的时髦衣衫、小孩玩的鞭炮、锃亮的鞋、针织手，到厚实的围巾，应有尽有，因为货品新奇，价格又实惠，摊前很快围满了人。

同一个品数量不多，很多人生怕被别人抢走，顿时你抢我夺，熙熙攘攘，闹得不行。

江起慕站在一旁，手脚麻利地帮客人打包、收钱、找零，忙得连喝的工夫都没有，但他丝毫不，算账又快又准，一分一都没算错过。

直到人群渐渐散去，已是夜，街上只剩零星几人。

贺乾累得直气，一坐在地上，拍了拍旁的空位，冲江起慕：“别站着了，歇会儿吧，待会儿请你吃夜宵。”

江起慕这才坐，却也没闲着。

他从随的黑挎包里掏今晚收的钱，零零散散的钞票堆在膝上，一分、两分、一、两……他低着，手指灵活地将它们一一整理好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半晌，他抬起，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疲惫：“今晚总共卖了四百九十三元一九分，扣掉本钱，净赚三百元。”

说完，他把钱递给贺乾。

贺乾接过来，手指翻飞，很快数两百元，回江起慕手里：“你的那份，收好了。”

江起慕微微一怔，连忙推拒：“太多了。”

贺乾不由分说把钱他手里：“让你拿着就拿着，别跟我见外。”

江起慕明白他是在照顾自家的境，沉默片刻才接过钱：“谢谢贺乾哥。”

贺乾摆摆手：“当年我爸被人冤枉，连累我妈也丢了工作，全家不得不躲到乡。那时候亲戚朋友都避之不及，要不是你爸偷偷了五十块钱……”他声音低了去，“我爸妈可能就熬不过那个冬天了。所以你我之间，用不着说谢。”

江起慕再次愣了，他爸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帮过贺家的事。

见他不语，贺乾换了话题：“我还以为你们大学生会看不起摆摊这活。”

江起慕嘴角扯了：“劳动不分贵贱，更何况……我家现在这况，哪还容得我挑三拣四。”

贺乾刚见面时给人很冷漠的觉，但熟悉之后，话明显多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