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又咽了回去，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
江起慕意识去摸袋里的钱包，却被赵阿姨一把住手：“几个还跟阿姨算这么清楚？赶回去，汤吃一顿，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。”

他低看着网兜里圆的，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价钱，最终轻声：“那……谢谢赵阿姨了。”

他嘴裂起，声音也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沾。

待那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暮里，赵阿姨才摇着对老伴叹：“造孽啊……他妈那个样，现在他爸又……这孩往后的日可怎么过。”

推开家门，一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，地上散落着搪瓷缸、孤零零的鞋，还有几早已涸发黑的血迹。

餐桌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，窗台上那盆曾经生机的绿植如今枯黄蜷曲，这个曾经温馨的小家，如今像个被走灵魂的空壳，带着顾说不清的颓唐。

他站在门，望着空的屋，仿佛在等待某个永远不可能再响起的脚步声，半晌，才缓缓带上门，走了去。

厨房里，锅中的咕嘟作响，他机械地拆开挂面包装，比往常多打了一个，就是刚才赵阿姨给的。囫囵吞这顿简单的晚餐后，他冲卫生间，用近乎仓促的速度完成了洗漱。

从卫生间来，他光着上，昏黄的灯将那狰狞的疤痕照得无所遁形——从锁骨斜贯至腹的伤疤，像一条扭曲的蜈蚣，这会儿林飞鱼要是在这里，肯定会无比震惊，因为江起慕的从来没有什么疤痕。

珠顺着刘海和颌骨滴落来，他随手将巾扔在地上，然后整个人重重栽床铺，连灯都来不及关掉就睡着了。

广州，中大宿舍里。

林飞鱼也上床了。

闷的夏夜像一蒸锅，将宿舍里的空气蒸煮得异常粘稠，稍微动一就满满的汗，不，应该是不用动，坐着不动汗也会不断来。

到了该关灯的时间，但天气实在太了，宿舍的人睡不着，于是一人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摇得哗啦作响，围在一起说话。

忽然一阵窸窣声，成群的大蚁从窗涌，在日光灯盘旋。外省来的几个姑娘吓得惊叫连连，有个甚至直接了床。

“大家不要慌啦，”本地舍友阿珍淡定从容地把宿舍灯关掉，然后指挥大家赶上床，“这是大蚂蚁，大蚁不咬人的。不过突然来这么多，明日肯定要大雨咯。”

“广东的昆虫也太吓人了吧？”山东来的小柳手忙脚地放蚊帐，心有余悸，“蟑螂会飞就算了，怎么现在连蚂蚁都会飞？而且这哪里是蚂蚁啊，怎么那么大只？≈ot;

“就是就是！”陕西姑娘小王连连，“来广东前，我哪见过拇指大的蟑螂！第一次见那么大蟑螂，我差直接买票回家！广东连老鼠都比我们那儿壮实两圈。”

大家七嘴八声讨着岭南的“型生”，唯独铺静悄悄的。

阿珍探看了看：“飞鱼？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
陕西姑娘小王促狭地眨眨：“我赌一顿午饭，飞鱼肯定又在想她上海那位‘江同学’咯！”

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。

林飞鱼这才回过神来，脸颊在黑暗中泛起淡淡的红，好在大家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