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投一泾渭分明的光影线，江起慕的目光在钱广安脸上短暂停留，最终站定在林飞鱼侧，声音低沉：“聊完了？”

钱广安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睛，条件反般：“聊完了。”

心里却嘀咕着，以前怎么没发现江起慕这么粘人？

他不过跟林飞鱼才说几句话，他就急吼吼地贴上来，醋劲儿可真够大的，啧啧。

林飞鱼余光瞥见钱广安袋里的信封一角，却装作没看到，这事，总要当事人自己迈那一步才有诚意。

她转向江起慕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：“你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火车，先去休息吧。我和常静把对面屋收拾来，午常院要住。”

江起慕立即摇：“我不累，我帮你一起打扫房，不过对面不是一直有人住吗？”

林飞鱼一边从柜里翻几条抹布，一边解释：“原本是玻璃厂领导家小儿住的，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好，小两停薪留职去圳了，房便空了来，昨天夫知后，连夜找上门把房租了来。”

理说，常院应该回严家去住，但了这事，加上常明松的事还没有个结果，所以她决定先留在娘家，严豫也不敢勉她，可常家这掌大的地方，若他也要留来，肯定住不，所以严豫知对面没人住后，便以双倍的价格从别人手里抢租了来。

常静已经先去隔开始打扫。

钱广安见状也要帮忙，可他打着石膏的右手实在不方便，众人纷纷劝他回去休息，他却执拗地用左手提起桶：“你们别小看我啊，我一只手也能活！”

谁知桶刚提到门，钱母就风风火火地杀到，看到儿吊着胳膊还在重活，顿时心疼得直跺脚：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！你这手还要不要了？”

她不好直接说林飞鱼几人，只能围着儿絮絮叨叨，那喋喋不休的架势活像唐僧念箍咒，听得在场几人太突突直。

江起慕赶打圆场：“广安，阿姨说得对，你的手这样就不要再活了，赶和阿姨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钱广安也觉得不好意思，这次没再持，连忙假装肚饿，钱母一听儿肚饿，也顾不上心疼和“念经”，风风火火拉着儿回家，准备给儿“满汉全席”。

等钱母和钱广安母两人一走，林飞鱼顿时觉得全世界都清净了。

她环顾着这间曾经熟悉的屋，墙的涂画，窗棂上的划痕，想起她妈决定要嫁给常叔叔时，她和常、常三人还策划了离家走和装病，现在想起来觉得幼稚又搞笑，再想想这几年发生的事，顿时又觉得世事无常。

“嘶——”

江起慕突然倒一冷气。

林飞鱼急忙转，见他正低着睛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江起慕抬起来，眨了眨泛红的睛，“蜘蛛网时灰掉睛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