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的鼻音。

江起慕听来了，立关心：“你是生病了吗？吃药了吗？我数着时间，你那边应该收到复旦的录取通知书，但迟迟没接到你的电话，我很担心你……”

电话那突然传来清嗓的声音，那声线明显不像林飞鱼的，江起慕心里一凛，话也跟着停住了。

果然，一刻就听电话那：“起慕，我是你李阿姨。”

“……”

江起慕愣住了，好像被雷劈一样。

杂货店里吊扇哗哗地转，把茶叶和盐豆的咸香碎在的晚风里，李兰之看着天边火烧云的残影说：“我记得你跟你家人搬回上海那天，我就明确跟你表示过，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找飞鱼，我也记得你当时答应过我，那为什么现在又来尔反尔呢？”

江起慕握着电话的指节泛白，他觉后槽牙咬得发酸，结重重动：“对不起阿姨，尔反尔是我不对，但……我是真心喜飞鱼的，请您同意让我们在一起，我向您保证，我一定会好好对飞鱼，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委屈！”

李兰之轻轻笑了：“你这话阿姨相信，你向来是个很优秀的孩，只是你们两人不合适，阿姨也不想当坏人，同样的话阿姨不想说第二遍，以后你别来找飞鱼了，她也不会去复旦读大学，她报考的是中大。”

说完她挂了电话。

听筒里的忙音混着雷声在耳上炸开，闪电照亮了天际，也映了江起慕猩红的角。

去年节他妈突然失踪了，他和爸爸知后当即准备回上海，可那天他和林飞鱼约好一起去看烟，这一走他很可能不回广州，于是他写了一封信，附上自家在上海的地址，想让李阿姨帮忙转给林飞鱼，也就是在那天，李阿姨第一次跟他说，让他以后远离林飞鱼。

她说，“起慕你很好，也很优秀，可你家的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你妈永远离不开人的照顾，你爸这两年的也不好，一旦你爸倒去，这个家的担就会落在你上，这意味着以后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很辛苦。”

“阿姨只有飞鱼这么个孩，阿姨不希望她过得那么累，也不希望她以后离开广州，你跟飞鱼在一起只会拖累她，你应该能明白阿姨的意思吧？”

想起那天的景，江起慕觉腔一阵发，透不过气。

惊雷劈开云层，柏油路面蒸腾的气裹着豆大的雨砸来，江起慕松开听筒从电话亭走了来，雨顺着发梢，滴落在睛上。

大雨如注，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仿若冰雕，不知是雨还是泪，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
林飞鱼并不知江起慕找过自己。

她在常的宿舍住得很不自在，宿舍人多，关系又复杂，尤其是常和大家的关系都不好，连带着她也被殃及池鱼了。

她不想呆在宿舍里，于是背上书包去粤剧团找海燕，却被告知海燕跟团去香港参加表演了，转她又去了中大，但常和苏志谦两人都没在宿舍，常还没从圳回来，苏志谦则是和教授去实习了。

她也不敢打电话给江起慕，因为不知该怎么跟他说。

三伏天的天气，站在熙熙攘攘的十字路，林飞鱼像条迷失了方向的鱼，眶憋得通红。

李兰之回到家后疼得更厉害，像有人拿着小锤在她两边的太猛烈地敲打，她把鱼丢给常静理，然后去卧室躺了。

不知睡了多久，她是被渴醒的。

她觉得很重很重，开喊常静，可喊了两声都没见人过来，也不知人去哪里了，她只好自己爬起来倒喝，谁知刚走到客厅，就看到了一个客厅里坐着一个不速之客。

只一，她的怒火像被燃的炮仗般炸开了：“你怎么会在我家？是谁让你来的？常静！常静！”

叫了好几声，常静依旧没现。

李兰之只好再次把怒火对向前的人：“我不是告诉过你，让你别来找我，别来找飞鱼，你怎么还有脸过来？”

李好婆定定看着她，浑浊的底着泪，却一句话也不说。

李兰之看她这个样，怒火更盛了：“说话啊？为什么不说话？别以为你这副可怜的样我就会原谅你，我告诉你，我一辈都不会原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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