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鱼愣在当场。

林雅姿目光落在她上，发散，脸蜡黄，整个人很憔悴，脸上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得意和嚣张，只剩无尽的恐慌和彷徨。

林雅姿没有声，林飞鱼也没有行动，就这么对视着，直到卡车远去。

很快，她又听到了一个消息，爷爷和双双病倒了，不知是被吓到，还是太过于难过，两人没有撑过国庆，前后脚病逝了。

林飞鱼说不上很难过，在她十七年的人生里，爷爷和只是一个称呼，他们从来没真正把她当孙女。

林雅姿被判了终监禁，林家二房趁机占了大房的房产。

鱼档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，原因有二，一是对面建起了一个更大大菜市场，抢走了不少客源，另一个是常明松因为赚不到钱，脾气一天比一天差，了很多赶客的行为。

李兰之没少为了这事和他吵架。

在一九八四年到来之前，失踪了大半年的臭棋周突然现了。

等臭棋周走后，常明松跟李兰之说了他的决定——他准备跟臭棋周一起海生意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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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】方块咖啡：八十年代产于上海咖啡厂，外面有一层蜡纸包装，打开后有一层白的糖，用开泡开后，才会黑的咖啡

李兰之一听到臭棋周的名字就意识蹙起了眉,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对，夫妻这么多年，她已经是十分了解常明松的格,这人外表看着老实温和，但骨里的大男人主义就跟厕所的石一样顽固。

她一气说：“周志不是在东莞帮香港老板理工厂吗？那份工作他不了吗”

常明松说：“志准备让汪玲接手他的工作，他说这叫不放在同一个篮里,两手准备，无论哪一边了问题,夫妻两人都有退路，我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有理,我们最近半年为什么一直吵架就是这个原因，因为我们两人绑死在一个篮里，要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卖鱼,哪怕生意差一,可我这边还能赚钱,那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,但就是因为我们两人都在卖鱼，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每天起得比早,的比驴多，赚的是那么三瓜两枣，能不吵架吗？”

李兰之可不会这么轻易被说服：“如果他担心没后路,大可让汪玲另外找工作，或者他自己去找工作,为什么一定要海生意呢？”

她觉得他们夫妻会吵架不是因为被绑在一个篮里,是因为档不赚钱,至于为什么不赚钱,那还不是因为他太过于激，要不是当初他一定要换大档，两人守着一个小档的话，哪怕赚不了大钱，但至少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。

只是这话她不能说，否则两人一定会吵起来。

常明松说：“帮人打工，再有息也就是个打工仔，老板一个月赚上万元，可你见过哪个打工的工资每个月超过一千的？不说我们两人，就说国文夫妻两人，章沁是大学生，如今在对外贸易中心工作，工资每个月才六十元，朱志之前卖鱼赚的不错，但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才五六百元，如今生意被对面菜市场抢走了，我估摸他现在一个月多就两三百元，志在东莞这些年，认识了很多有本事的人，人脉和资源他都搞定了，他有十成的把握能赚到钱。”

“既然能赚到钱，那他为什么不自己，非要拉上你？”

一个月赚五六百元，他居然说“才”，李兰之看着前的人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
常明松对这话非常不满：“瞧你说的什么话！他拉上我是因为他真心把我当兄弟，才会把这么赚钱的事告诉我，要是换成其他人，别说让你参与，连说都不会跟你说，你是不是还因为小满的事对他有意见？”

听到小满的名字，李兰之拿着搪瓷缸的手颤抖了。

她看着搪瓷缸里浮浮沉沉的茶叶说：“俗话说人为财死，鸟为亡，人都是有私心的，我可不信这世上会有人那么无私把赚钱的机会告诉别人，还让别人来分自己的钱。”

常明松嗤笑一声说：“对你们女人来说当然是不可能，你们女人最是矫了，为了一句话可以翻脸，为了一件衣服就可以跟对方绝，就跟你和秀妍一样，你们来来回回都闹了多少回了？但我们男人跟你们女人不一样，对我们男人来说，兄弟就是一辈的事，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‘女人如衣服，兄弟如手足’这话呢？我跟志可是过了命的兄弟，天底最不可能坑我的人就是他！”

这话让李兰之心里很不舒服，忍不住嘲讽回去说：“男人重义？笑话！为了利益兄弟几刀这事自古以来多得数不清，你听过兄弟如手足，那你有没有听过‘兄弟不共财，共财断往来’这话？还有女人如衣服，那你以后别穿衣服好了！”

常明松被呛得脸也跟着难看了起来：“你女人懂什么！”

李兰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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