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好像一只困兽，越折腾，效益就越不好，他因为生病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，再请的话，他担心领导会有意见，也担心回车间主任的位置会保不住。

李兰之之前一直在医院和家里两跑，忙得人都瘦了好几斤，现在人一闲来，她顿时有些不知该什么好。

罐厂每年到了这个季节，都会生产旺季，工厂工人不够，就会招很多临时工来帮忙，李兰之和工厂得有些不愉快，她自然不会再去当临时工。

再说她也咽不这气。

她觉得这是她和常明松两人的私事，常明松怨她怪她，她无话可说，可工厂因此撤销她“劳动模范”的称号，又把她降级，在她看来很欺负人。

她一毕业就了罐厂，兢兢业业了快二十年，为了拿到“劳动模范”的称号，当年她怀着孩还在加班，后来孩掉了，她不坐月又去上班，没错她这么是有私心的，但她也真真实实地付了，凭什么在多年后因为她的私事就否定她的付呢？

这让她十分心。

而工厂那些人的举报，更是让她看透了人冷。

她算不上袖善舞的人，但这些年来，她不曾和任何工友红过脸，工友有困难，她都是主动帮忙，她虽然不清楚是谁举报了她，但总归是心寒了，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跟这人再一起工作。

没了工作，又不能去当临时工，要是换成其他人，说不定直接当个家主妇，但李兰之不想。

她从小的经历告诉她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，只有靠自己才是最靠谱的。

她想来想去，觉得现在想工厂不太实际，很多工厂现在都不招人，就是招人也是招年轻人，还得是有学历的年轻人，她两样都拼不过人，唯一的路只能像朱国文那样——当个个。

现在外的个越来越多，七九年刚改革时，工商局的工作人员还要挨家挨去思想工作，当年发放首批个工商经营执照时，也不过才两百多，到今年，好像已经有好几万的个。

除了像朱国文这样的卖鱼佬、卖菜佬，还有卖衣服的、卖吃的，她自己拿不定主意。

再说有常小满这事摆在前，这次她选择和常明松商量。

常明松说：“民以为天，吃的是最保险的，但一来租店面需要不少钱，二来要吃的，关键是东西要好吃。”

李兰之的厨艺虽然没到难吃的地步，但也说不上特别好，要靠来赚钱，估计还是有些困难。

对于卖衣服，常明松是这样说的：“衣服要货，这首先就要一笔不少的资金，要是卖得去还好，要是卖不去，衣服就会囤在手里，再说衣服这东西又不是吃饭，一天不吃都不行，大家一年到未必会买一件衣服，这生意不了。”

李兰之其实是有意服装的，她跟常明松有不同的看法。

以前的人的确很节俭，一件衣服补补要穿好多年，小孩的衣服更是一件件传来，大的穿了给小的穿，小的穿不了还会送给亲戚。

可自从改革开放后，很多人的想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，以前大家会觉得穿补补的衣服是节约的德，可现在大家越发在意形象，手里稍微有钱的，都不会让自己穿得破破烂烂。

还有很多年轻人，他们喜追，衬衫喇叭，女孩买各漂亮的裙，在打扮自己这方面，他们非常舍得钱。

另外如今国家大力发展经济，以后大家的购买力只会越来越，买衣服的人也会越来越多，所以她看好服装行业的。

她把自己的想法委婉说来。

常明松听完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：“你想卖衣服？既然你都决定好了，那又何必说要跟我商量？”

这话味很冲。

以前的常明松从来不会用这语气跟她说话，自从常小满的事件后，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变化，常明松作为受害者，心里天然有在上的姿势，而李兰之作为错事的人，在他面前莫名矮了一截。

听到这话，李兰之抿了抿嘴说：“我没决定好，我这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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