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次烈火燃尽之时，植株忽有所——它要化形成人了。

可幻境空间的力量太过霸，它或许可以容忍一个小小的捕灵草的灵识，却无法容忍另一个清醒的修士的灵魂。

于是在世界重启的那一刻。

植株消失不见，记忆燃尽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——

是连家宅，一个名为连云枝的婴孩呱呱落地。

……

连云枝睁开。

慕城也睁开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，连云枝忽然意识到慕城也看见了他所看见的一切。

他后再次倒塌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佐证。

“枝枝。”

慕城忽然笑了起来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储镯中拿了那枚散魂针，并将其放在连云枝的掌心。

慕城握着连云枝的手将散魂针抵在自己的脊椎。

他轻声说。

“你该履行你万年前的承诺了。”

连云枝心脏得极快, 手心全是汗。

但他汗涔涔的手依旧抓着散魂针，因为他的力度只要稍松一，散魂针便会随着另一个人的力直直刺慕城的脊椎。

“刚刚那是什么？”

连云枝闭上又睁开, 他大脑嗡嗡作响，几乎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，但他声音里已经染上怒火。

“是神魂双修吗？你想害我是不是？都跟我神魂双修了还让我杀你, 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？！”

慕城很缓慢地眨了一睛，说：“不是的, 完整的神魂双修需要所有神魂和元神行, 我们只是了一小分而已, 我死后不会影响到你的。”

连云枝张了张嘴：“……哦。”

连云枝愣了一会儿, 然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 飞快：“还有侣契约，侣契约——”

他话说了一半便停。

因为他突然在慕城赤的手臂上看见了一段若隐若现的熟悉的铭文。

慕城温声笑：“我刻画过永久的毁誓铭文，即便我死了，你的境界也不会现跌。”

连云枝：“……”

连云枝咙发, 他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话。

可散魂针已经在慕城的把持即将刺破他的——

连云枝在慕城底看见了一抹笑意，以及熟悉的癫狂, 痴迷，与暗红。

“啪！”

连云枝一把推开慕城, 收起散魂针，他掰开慕城的看了看，郑重：“你睛还是红的，你不清醒，你现在在发疯，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讲话。”

慕城神中染上一抹茫然。

就连后正被摧毁的世界都停滞在半空。

是的。

现在的慕城是不清醒的。

连云枝松了一气，并顺手在慕城脑袋上拍了一。

慕城眨眨, 依旧茫然地睁着看他。

连云枝偏用匕首割掉自己好一截发，发幻化成一足有拇指细的鲜藤条，他把藤条到慕城嘴里：“吃吧。”

这藤条属于连云枝本的一分，在万年的变异中亦获得了大的能够净化黑雾的力量。

这在因为黑雾而陷癫狂的慕城里是完全无法抵抗的诱惑，他简直是分毫犹豫都没有，立刻张嘴把藤条嚼吧嚼吧吃了。

连云枝：“……”

连云枝不疼，但连云枝心疼。

他忍不住又在慕城上拍了一。

慕城停咀嚼的动作，抬看他。

连云枝：“吃完就睡觉。”

慕城，吃最后一，咂吧咂吧嘴，然后在连云枝上依依不舍地了一，终于趴在连云枝上睡了。

连云枝叹气。

连云枝抬看天。

天空已经彻底成了黑，一半是夜的黑，一半却彻底塌陷，成了黑雾的黑。

其实世界都成这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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