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经开门接客，充其量门槛了些，官府有何理由去。”景帝嗤笑，“再者，凡开青楼者背后必有靠山，求香畔的靠山是谁有待考究。”

“正是此毒。”景帝：“许清桉南巡查衡州时，曾发现当地有名药商勾结知州夫人，暗地植棠茚，将此制成药售往各地，造成数十人亡。朕后来派了刑侍郎苏康平接手此案，据他近几月的调查可知，那药商三年前曾在兰塬待过几月，其间迎娶当地的一名风尘女为继室。”

裴旭：“是张家犯事在先，父皇无论怎么置都合乎理。”

景帝忽地大笑，“有人不想朕拿到迟卫带来的罪证，且通过俞晓东的南行调查，让朕以为兰塬平安繁荣，广阑王受民众，一切均是虚乌有的诬陷。但他小看了朕，朕是一国之君，岂会轻易遭人蒙骗！”

“那风尘女的来历有古怪？”

会是太吗？

景帝喝了茶，怒气未有消减，“朕治理得了这天，却治理不了朕的生母与儿！朕对他们不够好吗，竟一个个地向着外人！朕恨不得将太后也放宁古塔，叫她看清楚，朕不仅是她的儿，更是这大周朝的帝王！”

裴旭问：“听父皇的意思，似是掌握了新的线索？”

“何止古怪，简直是莫测。”景帝：“那风尘女自兰塬一所名为‘求香畔’的青楼，此楼神秘至极。据闻楼女均是闭月羞，天赋异禀，一次便能叫宾客神魂颠倒。然而此楼规矩甚多，非贵族弟不接，非熟客带领不接，非一掷千金者不接，是以，更引常人遐想，视楼为此生夙愿。”

景帝望着面前这个唯一不给他添堵的儿，心绪平稳些许，“朕命人严密监视太，证实他最近半年确实没跟广阑王联系。”

裴旭细想，“儿臣听过，棠茚乃南垗培育的一毒，曾在前朝时引起祸，被列为一等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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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旭心中一凛，帝王疑心谁都可以，但疑心储君，后果不言而明。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——迟卫带来的广阑王罪证，若张、杨两家没有撒谎，必有第三方在迟卫死前偷走了罪证。

裴旭会意，“父王仍怀疑太跟广阑王有过联系？”

景帝问：“你可听过棠茚一？”

裴旭：“官府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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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广阑王是太的亲舅舅，朕不能，也不敢赌太的真心。”景帝往后一靠，神疲惫不堪，“祈福那日，太拿剑奔向朕的那一刻，朕竟……朕竟以为他意图不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