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来，太后是被张远直一时迷惑，才会犯错行。”

“等钦天监定了日再说。”

裴旭面如常，“比前段时间好转许多，儿臣半个月前还带她去转了转。”

景帝在奏折上落字，没有避着裴旭，“张家之事，你认为该如何置？”

裴旭依言照，听得景帝淡：“为皇，一切当以皇嗣为先。”

“皇祖母待父皇，便如父皇待太、儿臣与诸位兄弟。”裴旭：“这世上没有比父母女更亲近的血缘关系。”

景帝一时联想诸多，神复杂地：“也罢，朕会让太后去国寺静养半年，张贵妃也同去，还有小九……这段时间请人教他好好学习《史记》，务必叫他知什么叫兄友弟恭，平外成！”

裴旭：“儿臣谨听父皇教诲。”

“朕听人说了，你乞巧节一掷千金，包近楼带阿满看烟火。”景帝将笔供薄拨到旁边，随手取了本奏折看，“婚事照旧？”

“照旧。”

裴旭：“那皇兄禁足一事……”

“朕会命人去趟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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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臣知晓了。”裴旭神自若，“父皇，等万寿节结束，儿臣想带阿满去散散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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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让钦天监重新择期，礼继续准备起来。”

景帝没注意到他的神，“来替朕研墨。”

“准备去哪？”

上个月初，他找到一条被遗漏的线索，阿满失踪那日，荣帆码曾现一名可疑的丑颜少女。她本想去往杭州，后来却买了去晏州的票，可抵达晏州后少女便失去踪迹。杜洋使人在城中打探，连专门送客的车夫都问了一圈，仍找不到少女的影。

是凭空消失还是了意外？裴旭不敢细思，更定亲自去寻回阿满的想法。

裴旭心思百转，：“儿臣以为，皇祖母久居中，对前朝之事不甚清晰。倒是张远直多年连任光禄寺卿一职，见惯中奢丽，难免生妄图之心。”

裴旭稳住心神，父皇没有直接拒绝便有机会，无非跟钦天监通个气的事。熬过半年的忙碌与焦心，他终于能卸重担，无所顾忌地去寻找阿满。

终究血脉相连……

张家的定义太不清晰，是单纯指张远直为首的张府，抑或括后的张太后与张贵妃，乃至康王？

“南边景好。”他：“阿满病了许久，去散心有助于心恢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