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她为何突然要买墨，许清桉只问：“你亲自去墨厂制墨了？”

她仍是生气的模样，却给了台阶，“少爷，我手疼。”

她将“偶遇纨绔秦淮明，略施巧计脱”“突逢孩童惊，英勇无畏施救”两件事娓娓来，末了起膛问：“少爷，你说我是不是个聪明勇猛的好婢女？”

许清桉转离开，薛满肩膀一塌，刚要骂他几句，他便已返回书房。

薛满的怒意烟消云散，声，“我知你担心我，不希望我以犯险。可当时他离我很近，我完全可以救他一命。”

“是啊，竹叶青没咬到我，也没撞飞我，我次次逢凶化吉，还有主亲自给上药，可不就是运气好？”

“既然疼，便要学会别再多闲事。”

许清桉看她一，闭了闭，再看她一：不是幻觉。

“你与他非亲非故。”

“疼吗？”

“你不过仗着运气好。”
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
许清桉抿薄，眸难辨喜怒。他想批她冒失莽广，不计后果，可对上她沾沾自喜的脸，话便咽回中。

两人的视线汇，她双瞳剪，怒光熠熠。他静默淡持，手中拎着一只药箱。

她扭开脸，态度拒绝又倔，一如他们为竹叶青吵架的那次。

“再非亲非故也是条人命。”薛满轻哼，“不成，我不到。”

他走到她前，“伸手。”

谁也说服不了对方，再僵持去，恐怕又是一场冷战。

她不顾一路上旁人的侧目，慢悠悠走向许清桉的书房，期间还要扯扯辫，攥攥袖——随后人往书案前一站，“少爷，对不住，我回来晚了。”

不知想到什么，忽然狡黠一笑。

薛满送怀里的木匣，“我去给你买墨了。”

薛满乖乖照，只见掌心伤半边，零星血迹混着沙砾，说不上严重，却也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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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桉便替她清理伤，动作轻缓至极。

“你明知故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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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薛满痛呼着缩手，用力瞪他，“你什么！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该睁睁看那孩被踢死？”

她手里抱着个木匣，发辫松垮，绿衣沾土，脸庞脏兮兮的，杏眸却清澈明亮。像伙房的那只白猫，调捣却不自知。

她理直气壮——她向来理直气壮，“我去学街买的墨，但是一波三折，遇上好多事。”

许清桉探向她受伤的位置，蓦地用力一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