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满失去喝茶的兴致，等韩夫人回来后立即别，了东篱轩后却一动不动。

他车走到她面前，重新替她撑起落到地上的伞，轻声唤她。

“去年今夜，同醉月明树。此夜江边，月暗堤柳暗船……”1

他痛苦地抱低，腕间极淡的瘀痕，一瞬又恢复正常，“阿满姑娘，我祝你和许大人好运。”

“那万一有次呢？”

艳灼，一路烧到了她的心里。她意识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依赖许清桉，可许清桉呢？

“天之事皆是大同。”韩志杰何其悲观，“我与香雪的现在，便是你和许大人的未来。”

她松开撑伞的手，汗即将从眶松懈时，视线里现了一辆熟悉的车。

他一一个“许某”，显得无比生疏又郑重其事。薛满知晓他惯来矜傲，能说这番话实属稀奇，心里不禁漾开涟漪般的喜悦。

香雪的遭遇并不代表我和少爷。”她不服气地：“你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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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。”

“你与韩夫人喝好茶了？”

“抱歉，是我错了。”他：“我不该对你发火。”

“阿满。”

“……”薛满终于肯抬看他，“你当真知错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是许清桉。

他摇摇晃晃地起往外走，嘴里哼着歌，疯癫中透着无尽悲凉，“故人何，带我离愁江外去。来岁前，又是今年忆去年……”1

“踢一脚也可以。”

“是。”他：“还望阿满姑娘能网开一面，原谅许某这一回。”

“你尽骂回来，我绝不还。”

“不会有次。”许清桉：“许某懂吃一堑一智的理。”

“哈哈。”

韩志杰浑一震，脸惨白如雪，“你，你说得没错，是我无能才守不住香雪，甚至守不住我自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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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的委屈席卷了她，难过，一熟悉而久违的难过。好像她曾经历类似的场景，她那样在乎一个人，却没有得到同等对待。

“你何错之有。”薛满闷声：“是婢我以犯上，多闲事，不知好歹了。”

薛满斩钉截铁，“不，我家少爷没有你这般无能，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。”

“是我一叶障目，不择言，忘恩负义。”

“……”薛满低看鞋，一声不吭。

但她郁闷了好几天，不打算轻易放过他，“哼，说无凭，你该立个字据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