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愈发地恭敬，附和：“您说得没错，钱是外，重要的是喜。”

裴唯宁：“听到没，正是这个理。”

薛满没有多想，“行，那我便收，以后还你更好的东西。”

“一言既，驷难追。”裴唯宁暗暗松了气，轻快地：“三哥库房里有许多好东西，明儿我要什么，你可不准小气。”

“成。”

薛满快地答应，转向谭事，问：“你这有没有适合印章的料？”

谭事：“印章用昌化血石最好，刚巧店里有块上等的料，您稍等，我上给您拿。”

等待的间隙，裴唯宁闲着打听，“你要印章？”

“你还记得姑母说过，要我给三哥绣个荷包的事吗？”

“记得，母亲说成婚当天，双方得送一件亲手的东西，以表重视与期许。”她挑着眉问：“你该不会没绣吧？”

“绣是绣了，丑。”薛满说起自己的小算盘，“我想着，既然不能以质取胜，那便在数量上功夫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“意思是，你送一个丑的不够，还要送两个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哈哈哈，逗你的，放心好了，甭你送什么，三哥都会喜至极。”

买好首饰，又选好印章料，薛满朝外看了天，“三哥该回来了，我们去近楼等他吧。”

裴唯宁忍不住嘟囔：“三哥真是过分，明知今日是你的生辰，非要跑去山上沾晦气。”

薛满神一黯，仍替他说话，“生死不由人，他也是不得已。”

“唉，你啊，就是太善解人意，太委曲求全。”裴唯宁哼：“换作是我，必定将江诗韵的坟移回老家去，隔着十万八千里，我看她还怎么作妖。”

“人都死了，再计较过往只会让三哥觉得我心狭隘。”薛满：“人总要往前看，不是吗？”

是。

裴唯宁叹着气想：希望三哥能快刀斩麻，趁早将姓江的赶京城，还阿满一个清静日。

近楼乃京城第一酒楼，地银月湖畔，南面临，开窗可见清风徐徐，杨柳绕堤，湖涟漪。

它前门是永安大街，宽阔平坦，来往的车络绎不绝。

薛满的车停在大门，两人由婢女们搀扶着地，还未站稳，便听后传来压低的斥责声。

“臭乞丐，睁大睛瞧瞧，近楼是你该来的地方吗？”

“我，我饿了好多天，实在没力气走路了，求您行行好，施舍我一饭吃。”

“去去去，我最看不得你们这些懒汉，明明有手有脚，却不肯劳作，光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”

“大哥，并非我好吃懒，是我没有手臂，又不好，没有地方肯要我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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