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一个得很像自己的发灰白的年轻人，手捧着一堆用团蜀锦袄裙包裹着的白骨，缓步走到一个挖好的坑中。

“对不起。”豆大的泪砸在冻结成冰的泥土里，姜鹤哽咽声，“对不起，是我来迟了。”

谢荼之墓？

难，这底埋着的，是“自己”的尸骨？

的样，仍然忍不住声问。

他蹲在坑边，中絮絮叨叨念着什么，可是他本听不清楚。

谢荼大惊失，连连后退了好些步，直到被一块儿石绊倒在地。

他攥了那件团蜀锦袄裙，将泥坑里的白骨尽数捡起放在其中，细致扎好确定全无遗漏后，这才怀抱起那团蜀锦袄裙，颤声：

又坐在坟墓边，手持刻刀，缓缓刻着墓碑上的字。

姜鹤平躺在罗汉床上陷睡梦之中，眉蹙，神焦急。

姜鹤埋挖着，完全顾不上双手的惨样，越挖越，越挖越，直到他碰到一片布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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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寂静无声，只剩姜鹤隐隐约约发的啜泣声。

姜鹤再也忍不住，痛哭声。

他的那一血，那满斑驳的发，无一不预示着“自己”在他心中的重量。

谢荼惊愕地看着这一切，心中为之动容。

许是因为风化了的缘故，姜鹤的手指刚刚碰到白骨，那截白骨便应声折断，碎成渣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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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鹤，他竟然，能为她到如此地步！

他只能看见，那人将那团白骨放在坑里，亲手将坑埋好。

大约已经过了许久，谢荼的尸早已腐烂化成森森白骨，只因是中毒而亡，尸骨上陈列着黑。

这人是“姜鹤”？那自己到底是谁？

四周静悄悄，谢荼定定地看着姜鹤抱着那一团东西，步履蹒跚，越走越远。

从白天刻到天黑，直到墓碑刻好，姜鹤这才看清楚墓碑上的字。

“妻谢荼之墓——姜鹤立”

他重新提起双手，加快了挖掘的动作。

“谢荼，我来带你回家！”

姜府，飞霜院里漆黑一片。

姜鹤目眦裂，想要冲过去挖开那坟墓，看清楚里面埋的到底是谁。

那是……团蜀锦，是“自己”被毒死后，姜鹤亲手帮“自己”换上的袄裙！

一炷香之后，谢荼被埋在葬岗里尸骨才被挖了来。

碰到布料的姜鹤动作猛然一顿，双目猩红一片，瞬间被泪模糊。

而自己的，也越来越轻，飘向空中。

“对不起，如果我能早儿立起来，和他抗衡，你，你的父亲，你的兄，还有我姜家数百人，是不是就不会如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