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妈妈压低了嗓音，凑到谢芸的耳朵边小声：

“并非荼姑娘那有什么不妥，是夫人她有些不好！”

谢芸一惊，手中的帕便落到了地上。

东方渐渐鱼肚白，星光渐渐黯淡。

隆山寺后山中，谢荼被人轻轻摇醒。

“嗯？”

谢荼了睛，努力适应了好些时候，才看清前人。

姜鹤轻咳一声：“寺中你婶娘那边忙得已然顾不上你，我这会儿便送你们回夜阑院。”

谢荼愣着神，睡了一夜的嗓有些哑：

“婶娘怎么了？”

姜鹤只：“你回去便知，动作快些，要在寺中小沙弥早课前回去。”

陈全那已经叫醒了顾茹娘主仆俩，姜鹤则隔着衣袖搀扶起她。

谢荼晃了晃脑袋，这才发现姜鹤上仅着的衫全都皱皱，突然开问：

“你昨晚守了我们一夜？”

回寺

谢荼问那句话时，便已经察觉到不妥。

可话已说，断没有收回的办法。

她连忙再去看姜鹤的表，只见他抿着嘴，两颊飞上一团红，垂首不语的模样，更是觉得自己失言了。

她只得转移话题开始替自己找补：

“夜到此，并未看见此是何模样，天光初亮才看清，竟然别是一番景致。”

林间鸟雀嬉戏追逐，野零星散落在草地中，红橙黄都有，一气，满鼻腔的清新草香以及香的气息。

天空被分割成极清晰的两块，演绎着白昼黑夜的替。

谢荼虽然不知现在时辰几何，却也不曾亲见过这个时刻的天空，瞬间便被引了注意力。

耸云的大树，清澈见底的溪，似乎此刻的心都清松快了起来。

时辰不早了，陈全在前面带路，顾茹娘被桃心搀扶着走在中间，落在后的便是谢荼和姜鹤。

姜鹤从适才谢荼问那句话开始，便再未声，不知再想些什么。

可谢荼昨晚被他所救，承了他这样大的恩，自然是不能让“恩公”恼着回去。

她只得找些旁的话题试图让姜鹤忘记自己刚才的莽撞。

“郡主娘娘的可好？”关心你家辈应当不会失礼吧？

“尚可，大夫说若照此去，还能再活两年。”姜鹤没和她客气，照实说了宁郡主的病。

“……”

“定远将军和姜大公在边关镇守，风飧宿，着实辛苦。”那问候你在外辛苦的父兄总不会错吧？

“不知，我去信寻大哥商议府中事，可信件石沉大海，大哥音信全无。”姜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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