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谁在以为对方正在睡梦里，这人突然鱼跃而起，一路走直线过来，神还分外沉着冷静，都会骇住。

这也不怪他。

曾经闭着睛磕磕绊绊走了一路的小孩，终于敢转回直视那束光。

“不会塌。别动！我说不会就不会。”

他不说话，只是吞吐烟雾的模样意外夺人目，可惜四没有观众，他也只是静静他的烟。

一回望见向坞呆滞的神，他抬起手对方的脑袋，“别了，大半夜的……睡觉。”

没有再为他遮挡的影，也没人再让他要妈妈。

这是回到烧烤摊之前，他找方实然要的。

语毕，二话不说，把向坞拉起来扔上床。

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，叶泊语的语气有说不的势。

叶泊语先是假笑一，而后一本正经：“没有，我正着呢，你能给我治治吗？”

怎么治？

等到天亮之后，又会换回温柔的笑颜，面对叶泊语，好似今晚的一切没发生过。

“啊。”向坞呆呆地抬起脑袋。

第二天一早，向坞醒来，小心翼翼试探：“你酒醒了？”

话还没问，向坞的后脑就被一只手固定住，叶泊语俯。

向坞指尖的烟燃着，将他整个人描摹成冷清的一剪影。

于是向坞就以被挟持的姿势，和叶泊语睡了后半夜。

吻是青柠薄荷味。

向坞简直惊呆了。

人生。

他整个人是懵的。

那之后，叶泊语还是每周雷打不动地现在向坞的租屋，并且更频繁。

叶泊语将烟熄灭了，动作不大熟练，踩了几才碾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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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泊语喝醉了，此刻正躺在他的床铺上翻来覆去，每一翻都能听到不那么结实的弹簧床响起一阵咯吱声。

他睡得并不好。

也是难为他了。

然而烟只燃了一半，叶泊语走过来把它掐掉了。

想问叶泊语是酒醒了吗，但对方已经把睛闭上，他不好再声，于是也这么凑活睡了。

向坞：“不、不……会塌的。”

香烟着时，小小的火苗在向坞漆黑的眸里烧着。

放着自己公寓里那张两米二的大床没办法睡，只能挤在这间小小的带着霉味的租屋。

天气渐渐升温，脱掉沉重的棉服，呼都顺畅不少。

如果没有叶泊语，他可能没办法释然地对芳文洁说那句：“妈妈，你可以恨我，我现在完全接受了。”

这不是假话。

此后的路是全新的，完全属于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