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汪绝半掀着，浅通透的瞳孔动着，泛着冷意，测测。

要不直接把人到家里来关着好了。

背后，电视的柜里，藏着的铁链和项圈，光泽冰冷，死气沉沉。

要不搞垮明寰，没了明寰，陈聿也就没仰仗了。

折断他的翅膀，打碎他的利齿，朋友亲人陈聿通通都不需要，他只需要依靠自己就好了。

反正网络上的他们已经结束了，他们……

等等。

汪绝定格住，一串电窜过大脑，他忽然从角尖里来了，想通了。

他不是汪绝，是汪池，和陈聿结束的是汪池。

不是他。

是了，是了……汪绝的瞳孔开始剧烈颤抖起来，视线晃，得看不清，他提起嘴角，开始笑，越想，弧度越咧越大。

陈聿如此决绝，不就说明，他是真的不喜汪池了。

汪绝笑了声。

那就等于，陈聿现在没有喜的人。

意识到了这，汪绝惊喜地睁大着睛，捂着嘴，连续不断地低声笑着，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恐怖。

网络上的彻底结束了，他只要抓现实中的，不就好了吗？

是这样。

汪绝替陈聿打开车门，脸上的笑意真实，他诚恳地说：“我当时很生气，你不但伤害了我妹的心，而且我说过我想要和你上床的……”

陈聿不知汪绝要演什么，决定先静观其变。

汪绝说：“但你宁愿跟一个丑陋的陌生人也不跟我，让我觉得很愤怒也很受侮辱，对不起，我以后不会再犯了。”

陈聿：“……”

陈聿的上现在还有一没愈合的细碎伤，一抿就痛，说到这个，他的火气又有上来了，他陈聿活到那么大，还没被吻过——

前忽然闪过一大片蓝。

陈聿定睛一看，一束捧到他面前，所有的都是蓝的，蓝浅蓝渐变，很多，他只认识几样，郁金香、剑兰、玫瑰……搭着天空蓝的欧亚纸和白的棉纸，很级很有艺术。

汪绝小声说：“你原谅我行不行。”

像是有人在烧柴饭，火正旺，忽然被一盆哗啦一浇灭了，只留哒哒的木和憋屈的、燃不起来的小火星，他不是不生气了，而是这况，他没法生气。

汪绝还要问：“你喜吗？我挑了很久。”

陈聿接过来，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汪绝都替他想好了，“我上次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看到你家有一个透蓝的玻璃瓶，在上面一定很好看……我送你回家吗？”

陈聿扒拉着那束，去摸这个蓝是自然的还是颜料上去的，“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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