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一直是孤儿院最大的小孩？”

沈宜团：“是呀。宜其实是一的意思，第一团小朋友，第二团小朋友，第三团小朋友这样，以此类推，不过名字用的都是谐音……我们院里的小朋友都是这样起名字的。我有好多，好多弟弟妹妹。”

李微澜默默地听着。

所以你一直憋着不能哭是吗？因为你是最大的哥哥，注定了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。
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李微澜默默地想着，可是沈宜团也只是一个普通小孩。

“不说我了，我去看看伤膏什么时候到。”沈宜团想去看看，却被李微澜一把拉了回来，拖了隔间，俯抱住。

沈宜团有些震惊，微微睁大了睛。

鼻尖是兰兰上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。

兰兰很少这样贴近他，晚上睡觉的时候中间用玩偶摆了一条三八线，然后地贴着墙那边睡。

白天更不用说了，兰兰好像有肢碰恐惧症一样，离任何人都远远的，很少离人离得这么近。

沈宜团是第一次这样被李微澜抱住，整个人完全被圈在怀里。鼻尖缠绕着全是兰兰上的气息，兰兰的跟他细腻的手不同，肌很，肩膀宽阔无比。

沈宜团艰难地探脑袋，面迷茫：“怎么啦兰兰？”

“疼。”李微澜只是这样说。

“啊？我看看呢。”沈宜团微微挣扎。

李微澜单手就把沈宜团的脖住了，不让怀里的人动作，闷了一会，李微澜又低声说，“我想哭会。”

“这样……”沈宜团很理解地，兰兰本来就是很气的人，被壶砸了一，忍到厕所才哭已经很厉害了，“那你哭吧，我借你靠着。”

沈宜团觉得自己的作用跟兰兰床上那堆玩偶差不多，都是抱着起一个安作用。

没有别的意思。

话音刚落，沈宜团忽地觉到自己的肩膀了，李微澜的泪瞬间就掉来了。

沈宜团拍拍李微澜的背。

哭得真快。

李微澜边哭边小声地说：“你不能……嘲笑我因为这事就哭，疼了就哭啊，很正常的，为什么要忍呢？”

“没有嘲笑你……”沈宜团安他。

其实他也有羡慕李微澜呢，不舒服了可以立刻找个地方哭来。

他也很难受，却从来没有一个安静的角落让他掉泪。

不敢。

现在李微澜在他上哭着，还哭得这么有染力，沈宜团也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的事，想起了舞台一片黑，想起了接连不断的，定的“退团”声，想起了那个直接朝着他飞过来的壶。想起了鬼影重重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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