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微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隙，在陈芊芊沉睡的侧脸上投一柔和的金边，陈洐之已穿整齐，军装笔，勾勒冷的线条，与室未散的旖旎气息格格不。

他坐着，姿态是惯常的，目光却得不像话，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陈芊芊微蹙的眉心，像要抚平那若有似无的愁绪，指尖移，轻轻蹭过她微的，那里还留着昨夜被过度亲吻的痕迹，柔得让他心发。

她似有所觉，睫颤了颤，未睁，只发一声猫儿般的嘤咛，手臂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，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，鬓角的碎发扫过他的肤，得人心发麻，“…别走，哥…再一会儿…”声音糊，带着昨夜未褪尽的慵懒与依恋。

陈洐之心尖狠狠一颤，结动，晨间赶回办公室理堆积如山的调查文件本是他给自己定的铁律，此刻却变得像纸糊一般，让他抛诸脑后。

俯，他温的印在她的额角，声音极低，“小芊乖，再睡会儿，晚上…我再回来陪你。”

陈洐之轻轻掰开她缠绕的手臂，为她掖好被角，目光在那恬静的睡颜上连许久，才无声地起离开，门扉合拢的轻响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院里响起，又很快远去，二楼窗帘的隙后，陈芊芊缓缓睁开，眸里一片清醒的冰冷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，她坐起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侧尚存一丝余温的空位。

她动作利落，掀开被褥，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径直走到梳妆台前，从暗格里取特制通讯，屏幕亮起，显一行加密代码，回复简洁明了：归巢。

一小时后，城市废弃工业区。

空气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，季明儿靠在布满的冰冷墙上，脸是罕见的苍白，带着重的青黑，往日的嬉笑脸然无存，她看着推门而的陈芊芊，神复杂，带着一丝惊悸。

“你迟到了。”季明儿的声音涩。

“家里…有事。”陈芊芊随意地拉过一张金属椅坐，裙摆拂过地面，不染纤尘，“说重，霍家的权限和记录，理净了？”

“净了。”季明儿，“但在我和‘蜘蛛’那孙在系统里玩捉迷藏时，发现了‘小惊喜’。”

她调一块虚拟屏幕，复杂的代码瀑布般落，最终定格在几个被亮标的、几乎背景的异常访问节上，“看这里，还有这里。手法极其老练，像幽灵一样来，只停留了不到叁分钟，目标明确，霍氏心数据库的理地址日志和近叁个月的异常访问记录。抹除痕迹的手法……是军方的风格，而且是尖手。”

季明儿目光死死锁住陈芊芊，试图从那双潭般的睛里找到一丝波澜：“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暗网资源去查这力量的源……代号‘黑鹰’领的是个叫顾铭泽的，档案净得像一张白纸，除了名字和隶属技术特遣队，其他什么都查不到，一片空白。这级别的保护……你知意味着什么。”

她上前一步，声音因极度的张而变得嘶哑，带着烈的恳求和警告：“芊芊，收手吧！顾铭泽在查霍家，你哥在查码……他们盯上的都是同一个漩涡，你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，军方不是霍家，他们早就注意到霍家的反常了，我偷偷截获过一模糊的信息碎片，他们至少查过霍家近半年的资金，至于查了多少，查到了什么程度，我本不敢挖，那是禁区，一碰就会粉碎骨……”

“你斗不过的，真的斗不过，就算……就算你的目的只是想帮你哥立功，让他踩着这些功劳爬得更……可这太危险了，我们是在玩火，是在和整个国家，跟那群穿制服、玩枪杆的疯对着，我们会被碾成渣的，值得吗？何必把自己也搭去？”

通里只剩电通过的微弱滋滋声，以及季明儿急促的、带着回音的息，惨白的光线勾勒着陈芊芊的廓，她依旧沉默地站在影里，覆盖了大半张脸，看不清任何表。

只有那双睛，在晦暗的光线，沉静得如同古井，没有丝毫涟漪。

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从袋里拿一个轻薄的折迭平板，无声地展开，屏幕冷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她半张脸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动，调的不是任何关于霍家、军方或者码的资料，而是一份份近期商务往来的电报表。

季明儿错愕地看着她，不明白她在这生死关为何还有心思看这些。

陈芊芊的指尖停在其中一份资料上，屏幕清晰地显示着几项关键订单的报价和最终成价，那价格被恶意压低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，远低于市场基准，甚至低于成本线，旁边标注着刺的红亏损标记。而作方的签名栏，赫然是几个依附于陈氏的小家族联合的名字，林苍南的“盟友”。

指尖悬停在那个刺的亏损数字上方，季明儿那番关于军方、关于‘黑鹰’顾铭泽的警告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
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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