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四合，军车碾过漫而寂静的私人车，碾碎了陈洐之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工作状态的冷。车窗外的景致熟悉又陌生，十年光，古树愈发苍劲，心打理的园在暮中显几分沉郁的华丽。

五天没回来，五天在走私案的迷雾里徒劳跋涉，五天……没见到她。

方向盘上，陈洐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，是电话里她温又带着委屈的尾音——“我想你了”，那声音轻易就勒断了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。

他本该留在办公室，顺着新思路挖去，军方报网已经开始运作，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，可她的想念，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稻草。

车并未直接驶向主宅大门，却在靠近庄园外围一僻静的侧门时缓缓停。

这里有一间不起的老式门面，木质招牌上刻着斑驳的“雅韵轩”三字，是家开了几十年的古董杂货铺。陈洐之车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店光线昏暗，弥漫着旧木、陈年纸张和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，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，认得他，微微颔首，并不多言。

陈洐之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旧中逡巡，最终落在一个玻璃柜里。

一支老式派克金笔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，笔是温的象牙白，笔帽端镶嵌着一小粒红的宝石，在昏黄灯光转着敛的光华，它并不奢华，却有历经岁月沉淀的优雅与笃定。

“这支笔…”陈洐之开，声音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客人好光，”老人颤巍巍地取笔，“老件了，笔尖是18k金的，书写极畅。原主是位留洋的先生，据说用它写过不少家书。”老人絮叨着，陈洐之却只看着那笔。畅的书写……家书……他鬼使神差想起陈芊芊书桌上那迭她亲手誊抄的诗稿，字迹娟秀灵动。

“包起来吧。”他付了钱，接过那个小小的、朴素的蓝丝绒盒，没有卡片，没有留言。

他只是觉得，这支笔，像她。温婉的外表，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韧与……或许还有他不敢究的幽暗。他将盒揣军装袋，贴近心脏的位置，突然想起一句话。

晚归的丈夫回家时总要给妻带件礼。

军车终于在主宅门前停稳，陈洐之推开车门，在他踏上台阶的瞬间，那扇沉重的、雕的橡木大门便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。

陈芊芊就站在那里。

她穿着一墨绿银边的缎旗袍，恰到好地勾勒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，乌黑的发松松挽起，天鹅般优雅的白皙脖颈。

昏黄的玄关灯光洒在她上，那张温婉清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、纯粹的欣喜，眸潋滟。

“阿兄。”她唤，声音是甜的，带着久候的雀跃迎了上来。

一混合着茶香的清冷气息瞬间包裹了陈洐之。他甚至来不及回应，陈芊芊已自然地伸双手，纤纤玉指灵巧地替他解着军装外的纽扣。

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，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过他前的衣襟，带着微凉的，却像火星般在他的肤上。

“累了吧？”她抬起，盈盈眸里盛满了关切，中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他一人，“听到车声就知是你回来了。”

陈洐之结动了一，任由她脱自己的外，她的靠近，她上的香气，她指尖的温度，落在他里，无一不是带着不经意的“引诱”。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上连，那旗袍将她衬得如同一株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，妩媚又危险。

他迫自己移开视线，却在扫过大厅时，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。

厅里多了几张生面孔，穿着统一的佣人服，动作恭敬却透着一刻板的审视，他神微冷。

陈隋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住了么，这些新来的“睛”，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，自然也包括陈芊芊这个“妹妹”。

“父亲……关心我们，多派了些人手。”陈芊芊似乎没察觉他的不悦，温言解释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，只是底飞快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
她顺势挽住陈洐之的手臂，柔的若有似无地贴着他，将他往灯火通明的餐厅引。

“饿了吧？我让厨房准备的菜都是你喜的。”

餐桌上，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桌两端，两人相对而坐，明亮的灯光，陈芊芊举止优雅，不时轻声细语地询问他案的展，又自然避开了，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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