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坐，有人端来茶。顾承武审人，他就坐在旁边喝茶，注意力被顾承武引。一午时间过去，人总算审完签字画押了。

顾承武见他识相，也没有多为难，叫人守好牢门转去。审人时，夫郎就乖乖坐在椅上等他，不动也不闹，一壶茶喝了半饱。

薛典史差人送来两把椅，因为不清楚顾承武的份，若说是朝廷中人，又没有授任文书。若说是平百姓，又偏偏能拿着荣王的令牌领兵。他拿不准主意，还是和以前一样叫一声顾师傅。

隔牢房关押的便是他夫人和两个女儿一个儿，大历朝律法森严，尤其是造反这碰皇帝底线的事，往往都是牵连九族。若是及时认罪反省，倒还能救家人一命。

霉味的稻草堆，冷的栏杆，让江云产生心理不适。背后来一阵凉风，江云有些怕了，悄悄靠近顾承武边。

审完人，顾承武又去城里走了一遭，督促打扫战场度。明日老孟就要和新任县令一起赶来，据说是殿试状元，很得当今陛看中，但他主动请旨到地方上认命磨练。

顾承武，往牢里走去。地牢里有些幽暗，气息也难闻，石板上染了洗刷不掉的陈年旧血。江云是第一次大牢，他看见墙角跑过的老鼠，老鼠一溜烟窜走消失不见。

薛典史上前一步对顾承武：“县衙都打扫净了，前县令那厮我又加派人手看着，不会叫他逃了。”

陈氏在屋里照顾受伤的李四，李四杀敌最猛，受伤也最重。上被看了一刀，瞧着血模糊，但只是外伤。陈氏却看不得这些，一个劲儿以为李四快死了，哭了不少。

当他得知带兵攻城的人是顾承武时，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耳朵了问题，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年轻师傅能是荣王的亲信？他不信，被儿拉着亲看了，才认清事实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地面的血渍和脏污，都被顾承武巧妙避开。走到最后，江云连鞋底都是净净的。

薛典史就跟在后面，江云不敢凑太近。但顾承武似乎察觉他的不安，伸手将他完全搂在臂膀间，半抱着江云带他走。

顾承武挥手，守牢门的士兵心领神会去把人提来。县令蓬垢面，他是带着家人躲山里被发现的，一雪混着泥污。

几条街就到了。门石狮被推到，大门被刀劈开，看上去萧条败落。地上还有没打扫完的血祭，薛典史正亲自带着人清扫。

江云到家时，张翠兰和夏竹正在把家里倒在地上的石磨搬起来。石磨笨重，两个人搬有些吃力，江云见了快步上去帮忙一起抬。

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威利诱，县令大约知自己帮太后的事败落，证据在前也没什么好反抗的，想着态度好一些，能减轻朝廷对家眷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