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武嘴微动，想起见过老孟之后得到的坏消息，只怕最艰难的时候还没来，他轻轻摸了摸江云的发，：“如果雪灾持续去，怕吗？”

江云忽然抬起，看着顾承武，良久没有回答。他从顾承武的睛里看答案，雪灾不会停，大概暂时也不会有人来帮着困在这坐县城里的百姓了。

“有你在，我不怕。”说不怕也是假的，江云每天晚上都在噩梦，往往一冷汗醒来，白天死了的人的脸，晚上就现在梦里。

但是有顾承武在，他可以牵着顾承武的手，一起往前走。

李四和顾承武到隔院里翻看弓箭，这里面有一千，一半都浸了毒，另一半则是浸了辣椒。

李四：“连夜的，来多少人都够他们吃一顿了。”说完，李四有些沉默，又恨不得骂人。他一拳捶在墙上，恨恨：“县令那个狗官！原来一月前就向朝廷申请了赈灾银，结果百姓一颗米都没看见，全被他吞了！”

这件事是今天才知的，梁王托人送来消息，询问赈灾银到了没有，是不是已经买了粮发到宁平府每个县城百姓手里，老孟着信纸的手握，握着笔却迟迟写不一个字。

顾承武指腹过刀背，银白的刀映着他冷的面廓。他把刀刀鞘，：“朝廷派来的钦差在清洲失踪了，梁王如今被太后困住脚不来，没有朝廷和王爷的命令，老孟便无法带兵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，李四也窥见即将一团烂泥的局面。他里忽然燃起一阵冲动：“大不了就拼了我这一条命，去杀了那个狗官。”

顾承武看他一，然后把刀扔给李四，让他放回箱里，：“你有多大能耐？能一个人突破县令府的几十个护卫？”

“杀了县令，还有师爷，还有趁火打劫的富商，你打算杀多少？”

李四被顾承武一问，冲动戛然而止。他叹气坐回院里，看着房檐上那摇摇坠的冰锥，要落不落。

气氛凝滞，就连提着小茶壶走来倒茶的江云也看来了。他婻風从医馆后来后，一的药味，满宝闻不惯，他便从衣柜里翻兔领的红小袄换上，这还是去年新的那件。

“煮了梨茶，你们喝一碗，”江云倒一碗给李四，然后才把剩一给顾承武。

梨块炖的烂，甜香四溢，江云往里面搁了一块糖霜。“这是地窖里最后几颗梨，要是喜吃，等明年开再多几颗梨树，”江云，仿佛真能等到开漫山遍野绿茵的时候。

顾承武不吃甜，但是江云熬的，他也能吃几。听完这句话，顾承武放勺：“你吃过没？”

江云，耳朵却偷偷收起来。

梨一共就剩两颗，都是掌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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