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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武盯着柴火，火苗在瞳孔里动煎熬。他往灶膛里扔一柴，转朝卧房走去。碰上端了一盆血的夏竹来。

租这间小院，就是觉得位置好，对面就是医馆。黄大夫看妇人夫郎的病最有一手，尤其接生也不在话。

“别咬自己，”看似轻飘飘一句话，其实每个字都在抖。

江云常常去医馆诊脉，又送些铺的吃过去。一听江云要生了，黄大夫赶放筷，拿上药箱匆匆过去。

江云闭了闭，握拳继续用力。

江云意识几乎模糊，汗打发，哒哒粘在额上。他从不知生孩能这样疼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江云想放弃，是不是不生就不疼了。

顾承武陪在江云边，江云生孩力气耗尽，鬼门关里走一遭，浑都虚弱着，闭上睡的比孩都沉。

卯时初，响亮的哭声嚎满整个屋，可以堪称洪亮，屋里的人松了一气。

他没见过生孩，只听见江云痛苦的叫声慢慢停，绝不是生了，只是等着继续发力。

黄大夫语气欣喜：“这是我最近几年接生过的孩里，哭声最响亮的哥儿了。你们看这耳朵后的红痣，鲜艳如血，也极为健康呢。”

刚生来，还睁不开睛，上肤皱，只一个劲儿的哭。

斜对面家苗婶也来了，帮着张翠兰一起把江云着。生孩是力气活，也不能动，免得对生产不利。

顾承武偏不信这个，没人比他和夫郎更亲近，他去即便不能什么，在一旁陪着，也能叫夫郎安心。

黄大夫手里抱着孩，已经用温清洗过，包在提前准备好的百家被里。

这觉是从未有过的，担忧、慌。即便是在战场上，被敌人险些割脑袋，也没有今天这样张害怕过。

随之一滴泪划过，这是他和相公的孩，也是他上的一块，不可能放弃的。江云咬着牙，照着黄大夫的话用力。

“我来，”顾承武接过盆。

顾承武一直在续柴，不敢让冷来。听着屋里江云的叫声，他眉间几乎拧成一团，心悬着。

夏竹帮着黄大夫又是拿针，又是换，几乎忙不过来。

黄大夫自己也是夫郎，接生是熟手，看一安抚江云：“别怕，胎位生，孩个也不大，能顺顺利利生来。”

江云着气，牙齿咬到无知觉，都被咬血。随即嘴里一块布，江云模糊中看见，是顾承武。

夏住连忙拦住他：“不行不行，老人们都说了，女人哥儿生孩，男人不能去。”他只嫁过人，却没生过，这话也是别人教他的，夏竹也不知据，只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