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生意好起来, 账目也越繁琐。江云夜里时，还着油灯，坐在小桌前打算盘。如今家里赚的多, 不缺那油灯钱，一次就能三盏呢。

江云听张翠兰说村里的事，知树哥儿家里日好起来，他也兴。

“我也是去了他家才知，剩前几日山砍柴，无意中碰到一窝蛇。那可是药的好蛇，他们冒着危险逮了，拿去卖了八两银。这事他们谁都没说，也就告诉我。有了钱买好药，我瞧剩他娘也不怎么咳了，还能来晒晒太。”

顾承武间溢低沉的笑，目光不离夫郎。旁边忽然窜一个小孩儿，他把江云往怀里一带，没让那小孩撞上来。

见卧房里明亮，顾承武去, 看见昏黄灯光一脸认真盘账的夫郎, 眉宁静专注，拨算盘珠的手利落。

江云正盘完, 一残影晃过，他意识抬，鼻息间是清的胰香味。江云接过顾承武手里的帕，站到他后：“我给你，可别着发睡, 这样会疼。不是还有一条帕，来回换着。”

回家时，张翠兰也刚到。把从村里带来的大包小包放：“你徐婶张大娘都没空，家里有田地要照看，葛夫郎这两天也回娘家了。我就去找了树哥儿，他家田不多，我一说要招工，立答应了。”

饶是这样，江云还是觉得睛涩，不舒服用手背了。

冲澡时顺便洗了，珠顺着发尾落膛里，顾承武拿帕净，不需要火烘, 夏天没一会儿就能。

顾承武嘴角微动，即便在路人看来，他依旧一副冰冷疏离的模样。

江云也说了今天招工的事，还算顺利。他事妥帖，张翠兰只，一百个放心。

糖葫芦在手，江云喜滋滋咬一，又喂给顾承武。顾承武不吃酸，咬一颗推给江云。脆的糖在嘴里，夹杂了山楂的酸，前是夫郎心满意足的笑。他咬碎糖壳，忽然觉得似乎也不那么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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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武边发边走过去，伸手在江云前晃一晃, 眉缱绻。

但江云知，他就是在笑。

迎面又遇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，顾承武停脚步：“吃不吃，给你买？”

顾承武在茅房旁的澡棚冲澡, 用胰搓了又搓。箭场尘土飞扬，又是最炎的夏日, 无法避免汗。因此每天回家吃了饭，第一件事就是冲澡，不能被夫郎嫌弃了。

“小孩才吃的东西，”他嘟囔着，随即立抬，灿烂的前竖起指：“那买一串。”

街上行人来往，看一便知他二人是夫夫。大街上牵手，到底有些胆大，江云低，不好意思松开手，只觉得手心都是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