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一场雨过, 天气忽然转凉，早上起来都得添件衣服才能门。顾家新房修的好，也最能避寒, 江云裹在新被里沉沉睡了一夜，叫的时候也跟着醒了。

“好。”顾承武上工的箭场生意越来越红火，不过他若想请假，应该也是行的。能和小夫郎多些相的机会，怎么都行。

了个纳凉的架，面放上躺椅，累了就能歇息。中午太忙，一家人随随便便吃了饼，到了晚上就想吃顿好的犒劳一天。

秋天昼短夜，起了床天还没亮。江云仍然穿着夏天的单衣，门的时候打了个哆嗦，坐在灶前烧火才和许多。

江云只看了一就匆匆转过，哪有双儿姑娘盯着男人看个不停的，若叫人知了是羞死人的。

“竹楼那边儿的菜我都拿来了，炒一荤两素，蒸大麦饭吃吃。”家里买的麦粒还剩不少，也没磨成粉，专留着蒸饭。黄米也是有的，吃起来不如大麦饭有嚼劲。

吃完饭已是晚上了，一明月挂在天上，月光洒在院里明亮的很，连油灯都不用。新房视野开阔，九月又是夏秋替的季节，一抬还能看见漫天星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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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里煮了黄米粥, 上次烙的饼还剩五张，正好全了。顾承武量大, 一个人就能吃三张。完饭也有事, 后院的鸭鹅叫声此起彼伏，也到了喂的时候。

江云帘微阖面容柔和，夜风的凉，让人浑疲惫一扫而空，困意也席卷而来，丝毫不知顾承武全然看着自己。

再拌了个黄瓜，一盆齿苋汤。三个人吃已是足够，江云本就量小，到最后盘里还剩一些菜，都被顾承武打扫净。

江云以前还听亲娘说过，镇上有钱人家吃的米是雪白的，又糯又香甜，比他们乡吃的好吃多了。但那白米贵，一石就要二两银，一般人家不舍得吃，能吃黄米果腹已经足够了。

张翠兰躺在躺椅上打蒲扇：“再过几日第一场秋雨就来了，今儿云哥儿说想上山捡菌吃。到时咱一起去，多捡些回来炒着吃也香。”一年忙到，就图一吃的了。

缸里还有腌的咸，江云将咸切成薄厚均匀的片，每片都瘦相间，的地方晶莹剔透，搭上蒜苗一起炒，炒来的菜咸香可。

顾承武还睡着，江云也只敢在男人睡着的时候盯着人看，顾承武睡觉很安分, 不打呼噜也不动，平时凌厉的五官阖后柔和许多, 叫人没那么害怕了。

乡人不是镇上人有那般闲逸致，但一家三忙完一天的活，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。谁都没急着事，坐在院里一起看星星，晚上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