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英宁，注意你的言辞。”萧老夫人斥。

祝英宁涨红着脸，一声不吭。

萧老夫人看了萧老爷，又：“祝英宁，我想单独跟你谈谈，同我到书房来。”

“外祖母？”

“我不会对他动手，你放心罢。”

祝英宁心想，不会动手但很可能会动，他倒想听听看这老太太能想什么话来劝退他。

书房，萧老夫人让他随便挑张椅坐，她自己则坐在萧老爷以往坐的那个位置。

“你很恨我罢？”萧老夫人说。

祝英宁：“如果恨您就能扭转乾坤，那我可以十二个时辰都在恨，但显然不行。”

“你必须得离开文才。”

“我不想离开他，也不会离开他。女重视贞洁，男也是，我跟文才早就有夫妻之实，要是这事传去，你们照旧没有颜面。”

实际上他们两个人之间还差临门一脚，但祝英宁现在算是豁去了。

萧老夫人忽然笑了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这门婚事必须取消。您要是觉得我为男没法家的门，我可以编造一个假份，以别家女儿的份嫁给文才。”

“文才迟早会升迁，到时我自能恢复原本份，届时再散布相关事迹，或许还能让你们的碑更上一层楼。”

“不需要别家的女儿，祝英台就行。”

祝英宁心说这老太太真的是油盐不，又：“他们对彼此无心，不会幸福。曾经的夫人只有一个，而现在很可能会来两个，这真的是您想看到的吗？”

“我不想看到。”

“那就请您……”

“所以得看你怎么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萧老夫人的肩膀陡然放松来，有‘终于说到这儿’的慨，“祝英宁，他们是否会走上跟我女儿一样的路，取决于你。”

说着，她打开一个上锁的屉，取一封信，示意祝英宁来看。

祝英宁看过，万分惊异，“这……”

“如果你真的愿意为文才任何事，完成它。”

祝英宁的手无意识信纸，“老太太，这是条绝路。”

“怕了？”

“我不怕，我愿意为文才任何事，”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，“哪怕去死。”

“但我能相信你吗？老太太。”

萧老夫人：“这同样取决于你。只是有句话老想告诉你，老不讨厌你，反而很喜你。可站在家族的立场，老无法轻易妥协，要是想让我们容得你，你就得有能拿得手的东西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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