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，文才从不远的假山走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卷书，先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。兴见到自家公，气焰霎时全消，垂喊了句公。

“那我坐那边会影响他听东西吗？”

文才味清淡，饭菜气味本就不重，加之吃饭时会开一窗通风。等吃完饭，饭菜气味早就散得差不多，再加上淡香加持，难怪祝英宁每次回来都闻不到香。

“没必要总找他麻烦，传去不好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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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忙罢。还有……”

祝英宁继续说：“那就是不影响，既然不影响，为什么要赶我走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他说得对，家的确没必要犯这小错。”

前往堂的路上，祝英宁又见兴，这回他特地将人叫住，请他到一旁说话。兴没多少好气地问他想说什么，自己还要赶着给主饭。

“这些世家弟的心，难说。”

文才耳边回响起祝英宁刚才说过的话，他还是一回听到有人将他和家视作两个分看待。

“房间。”祝英台说。

他又想起自己那天在门外听到的话，人生来平等以及公小啃老论，愈发觉着祝英宁这人想法奇特。

祝英宁：“又不是我非要住的，当时我就说过，有意见就去找山夫人。要是为这事针对我，只能说气度真的太小。”

说完，兴快步走开。

晚饭之后，兴收走碗筷，又上淡香。

文才：“到时我会向爹解释，你不必害怕。”

“你家公是用睛听课吗？”祝英宁问。

他没说话。

兴觉得莫名其妙，“当然不是。”

兴退了回来。

“当然不一样。文才是独立个，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，而家代表的是世家权势，能一样吗？”

“可是公，这事万一传到老爷耳朵里……”想起自己之前经历过的家法，兴不自觉缩了缩。

祝英宁冷笑一声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碍，大可以用自己的法为你们家公扫清障碍。哦，我倒是忘了，照书院规定，一个学不能无故占两个空位，你们家不至于连这小错都要犯吧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们公上课的时候不喜有人挡在他前面。”

兴：“在我看来都一样。”

“文才不太像是这人，况且我也没得罪过他。”

兴：“这难不一样？”

“是你们公不喜，还是你们家不喜？”

兴恶狠狠地看着他，祝英宁礼貌一笑，转离开。

独立个。很陌生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