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吴思屿想笑，思绪突然像一脚油门踩到了底，时速指针反弹了又反弹，发了疯似地指向莫忘。

“那你想要我怎么样，一辈都像五六岁小孩一样，乖乖听你的话、只依赖你么？”

时间的尽是死亡，她说时间的反向也是死亡，换句话说，过去就是死亡。在她中，人就是一边活一边死。就如同昨天已经过去，昨天的莫忘已经死去了，没有人能在今天和昨天的莫忘对话。

里面没有她的父母兄弟，没有丈夫，只有她儿一个人。她是空的城堡本，吴思屿日日听见不甘和怨恨的回声。

蓝落英不以为意，她有自己的绪需要疏解：

吴思屿愈发心生悲悯，他不生气，只是想提醒她，有些事因果难辨，就像孩的生，本来就没有人问过孩的意愿。

恶因结

“当初要是没生我，就没有人气你了。”

至少人不能，当事无法顺心遂意时，就气急败坏地只看果不看因。

于是心里着莫忘，他对患有失忆症或者是选择记忆征、只记得自己好不记得自己坏的妈妈提醒说：

不知哪几个字终于惹得蓝落英绪变得尖锐，声音也提：“吴思屿，你真是个白狼。我生你那天，就只剩你的妈妈这个份，我每天想着你、盼着你，为你了这么多，你现在说不该生你？？那我们一起去死啊。我真是、我真是对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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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得。

他神落寞地说。

生恩养恩，吴思屿不认同。

吴思屿面无表地越过她，走到门，拉开门，回，勾起一个明亮却带着恶意的笑：“你以后一定会为今天去找莫忘后悔的。我发誓。”随即笑容一收，冷着脸扔最后一句话：“回学校了，自便吧。”说完，他也不回地关上门。

她曾坐在他上，神气十足地掰着手指骄傲仰，和吴思屿举例：那个用指尖简单碰几就哭了的莫忘已经死了，现在的她能全枪实弹地持好久。

而此时吴思屿心里悲哀地想，那天神气十足在他上笑的莫忘，也死了。跟着她笑的他，也死了。

没关系，呼。没关系，哝哝听不懂。哝哝是他的像，他家的萨耶。

“旧她”从中成成“现她”了，正因如此，某些第一次才会被赋予一类似于祭奠的纪念意味。

蓝落英转脸冷笑：“笑话，你着我的钱，本来就该听我的。你知不知什么叫‘拿人手短’？我养条狗，它都知摇尾讨好我才有吃的。”

妈妈的城堡宽敞。

树一样枝繁叶茂的影覆盖在蓝落英上，她竟心生满足，不由得扶着一切能扶住的东西，说，“失望就失望吧，我们母俩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但是别在那玩什么过家家了，你还是得给我乖乖去a国。别我再什么事来。”

妈在哭，冲过来抱住我说要保护我……那个妈妈的小男孩，你把那个思屿还给我。”

“别说这话。和你说过那么多次姓蓝的对我的事，现在反倒成了你攻击我的资本了。我恨他们有错吗？我也只是让你好好完成学业有错吗？你大了，学着帮帮爸爸有错吗？我会害你吗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了？我生你养你，你就这样和我说话？”

吴思屿起，往玄关走，走近蓝落英时，给她笼罩上一层成年男固有的、来自和力量上的压迫，冷笑着，“是的，对我很失望吧，妈，我也对你很失望。”

养可以是恩，但生不是。至于养没养好，当事人持怀疑态度。

“那个思屿已经死了。”

他的女朋友对时间的逝有不同看法。

实在好，他和她有那么多第一次能够一起祭奠。

他才不会和他世界里唯一的反派这么浪漫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