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戏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，她抬看向吴灼，目光中带着审视，语气平和：“怎么突然想到这么刻的问题？可是读了什么新派小说？”她的余光也扫了一陷思考的林婉清。

吴灼摇摇，目光定：“只是觉得，有些看似遥远的光，或许一直就在边默默照耀，只是我们自己未曾察觉。等到察觉时，那光……可能已经为了驱散前的黑暗，而燃尽了自。”

林婉清听到这里，忽然抬起，中闪着灵光，举起手中的剧本，像是找到了例证般话：“就像哈姆雷特！他表面上犹豫不决，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布局，保护丹麦王国的未来！他忍受着众人的误解，甚至让奥菲莉娅伤心……这默默的守护，虽然方式不同，但心意是沉重的，对不对，顾先生？”她的话语天真活泼，却意外地切中了要害。

顾兰因的眸了些许，她轻轻挲着手中戏服的刺绣，斟酌着词句：“若真有这样的光，那被照耀的人，想必是极其幸运，也……极其重要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话锋微转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两个女孩，“不过，灼灼，婉清，你们要知，这世上有些守护，是沉默的，是需要被守护者自己去发现、去成的。过早的依赖或破，有时反而不是好事。”

林婉清似懂非懂地，又翻动着剧本，小声嘀咕：“就像戏文里说的，‘天地之大，赫瑞修，比你所能梦想到的多更多’……有些事，可能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和沉，对吧？”她引用的台词，再次无意间及了问题的心。

吴灼心念电转，决定再一步，她微微倾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试探的语调：“先生……您说，如果一个人，他明明险境，却还要分神、甚至不惜暴自己来保护远方的人……那个人在他心里，是不是……很特别？”

林婉清这回彻底屏住了呼，她终于从这机锋暗藏的对话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，她握住吴灼的手，中充满了担忧和好奇。

顾兰因静静地回望着吴灼，过了几秒钟，她极轻地叹了气，那叹息中包了复杂的绪。她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用一近乎呢喃的、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：

“有些人，注定是另一些人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星辰。不是因为星辰需要守护，而是因为守护者……心甘愿。”

这句话，如同最后的确认，重重地敲在吴灼的心上。旁边的林婉清似乎也听懂了什么，她猛地看向吴灼，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了然的同，她意识地引用了一句哈姆雷特的话：“默然忍受命运的暴的毒箭，或是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。”她握吴灼的手，传递自己的力量。

吴灼受到手心的温和好友话语中的支持，心中石落地的同时，那酸楚的释然再次涌上。她没有再追问。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
她站起，微微向顾兰因鞠了一躬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乖巧，却多了一份沉静的力量：“谢谢先生指，我明白了。”林婉清也赶跟着站起来，依旧挽着吴灼的手臂。

顾兰因也站起，看着她们，目光邃：“明白就好。前路漫，保护好自己，就是……对那份守护最好的回应。”

“我们会的，顾先生！”林婉清抢着回答，语气定，还用力了，脸上重新灿烂却带着一丝郑重的笑容。

吴灼了，由林婉清挽着，转离开了戏剧社。

一门，林婉清就迫不及待地小声问：“灼灼，你们刚才说的……是不是和最近城里不太平的事有关？和……和那个‘猎’有关吗？”她虽然活泼，但并不笨，联想力丰富。

吴灼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反手握了林婉清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婉清，有些事，不知或许更安全。就像哈姆雷特，知太多反而痛苦。”

林婉清愣了一，随即明白了好友的用意，她用力回握吴灼的手，脸上理解的笑容：“好吧！那我就不问啦！不过灼灼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站在你这边！就像戏文里最好的朋友那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