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什锦园的路上，窗外是北平城中秋夜的光溢彩，车却是一片与窗外喜庆格格不的微妙的沉默，只余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声。

吴灼微微侧着，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额角，目光失焦地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、被拉成斑斓块的街景。她能清晰地受到侧宋华卓投来的、带着探询意味的视线，这让她更加不自在，只能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，装作被那动的灯火引。

宋华卓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和略显绷的肩线，终于率先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沉寂。他清了清嗓，刻意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：“刚才…是不是吓到你了？我看你来时，脸不太好。”

吴灼微微一怔，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提起并注意到她的不适。她缓缓转过，对上他带着些许歉然和认真的目光，轻轻摇了摇，声音低柔：“没有，只是有些意外。没想到你会来学校接我……”

宋华卓似乎松了气，脸上绽开一个朗而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，试图驱散车凝滞的空气：“别张，也别有负担。不是什么龙潭虎，就是回你自己家，吃顿家常便饭。”他语气轻松，努力将事说得寻常，“我父亲和几位亲近的叔伯也会过来，两家老人不过是借着中秋佳节由聚聚，闹闹，也顺便看看你。”他巧妙地停顿了一，刻意省略了其中可能蕴的议亲意味，转而用一更显家常的语气补充，“尤其是我哥去了前线后，家里着实冷清了不少，老爷们嘴上不说，心里怕是也想找由聚聚。”

听到是回什锦园，而非去宋府，吴灼绷的心弦确实稍稍松弛了一些。她低声应：“嗯，我知了。”

车的气氛缓和了些许。沉默再次降临，但不再那么令人窒息。吴灼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膝上手袋的搭扣上，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划过贝满上空的、闪烁的飞机灯语。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，在此刻静谧而相对放松的氛围里，终于找到了问的契机。

她忽然抬起，看向宋华卓，琥珀的眸在车的昏暗光线显得格外清亮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坦诚的好奇：“上次，你用飞机灯打的那些信号…”她顿了顿，迎上他略带讶异的目光，继续说：“那应该是斯密码，对吗？我觉得那方式很特别，像另一语言。我有想学。”

宋华卓闻言，脸上的讶异迅速转化为一极其明亮、甚至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，仿佛发现了宝藏，“那你知我给你亮的灯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吴灼摇，“原本是不清楚的，那日兄也在，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
宋华卓闻言非但没有失望，语气烈而坦率，带着炫耀，“那本来就是我的一小心思，想着你或许能猜到，或者至少会好奇！没想到是慎之哥当了这解谜人！对！就是斯密码！我们飞行员的看家本领之一，地空联络、夜间导航、特殊况的信号传递，都靠它！是不是比送、写诗什么的，有意思多了？”

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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