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分扬镳。

这是见不得人的关系。

贺清池正在喝，忽然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
谢青彦悠悠回答：“我怎么他？”

老谢总眉一皱：“为什么？”

两个人都没坐在主位的父亲，老谢总猛咳一声，又问：“青彦、安然，你们说要和我宣布和商量的事是什么事？”

她要求贺清池和她错开时间席，贺清池跟在她后穿过侧门，像只吃饱了的豹似的懒洋洋地。

过去也有过类似时刻，黑暗的后台，隔着一厚厚的幕帘，他们在散场演员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中偷偷接吻，在那个时候，贺清池在她耳边轻声说：我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。

崔安然也放筷，把最后一圣女果的完整的吞去，开说：“谢伯伯，我们打算离婚。”

无法不想见，无法不相。

餐在碗中碰清脆的声响，这在崔安然受过的家教育中，是十分无礼的表现，贺清池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把餐撞的叮当作响，老谢总显然不悦，怒气浮在脸上，脸颊两侧咬的横抖了两，但是他没有发作。

“老徐和我们知知底，他女儿也养废了，只会吃喝，不务正业，正愁着，刚好凑一堆，明天安排见面，最迟年底，赶打包送到徐家去。”

记忆中的贺清池还是少年声线，嗓音清亮，上穿着戏服，衣领有复杂的荷叶边装饰，纽扣用金线制，大英俊，有一张绝不会被繁复衣饰淹没的脸，他垂睫看她，眸光像夕湖面波光粼粼的碎金一样闪动，意昂然，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女心折。

其中原因并不是因为崔安然有多么尚的德亦或者是羞耻心，而是他们有绝对不能见人的理由，曾经是如此，现在也是如此。

老谢总忍着火气把筷扣在桌面，双臂放在桌前着手指，沉声说：“有些人混了五年，什么结果也没有。”

“前几天我和安然吵架，彼此说了些气话，都说着要离婚，差喊来了律师。”

没人理他，老谢总拧着川字眉沉思，崔安然主动说：“是我提的，权分割方面我会些让步，等律师谈完再研究公关方案，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对外公布，先跟您说一声。”

对面的人重重的放玻璃杯，杯底与桌面如金石相击，一声突兀的响，老谢总终于发火，猛地一拍桌站起来，这一声响比刚才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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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样的，爸。”谢青彦加谈话，打算解释，他侧向老谢总的方向，完全转了过去，崔安然只能看见他温和的廓，看不见他的表，但他接来的话让他吃了一惊。

来仍觉得后怕，在错的人影和谈声中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，像刚刚双的小人鱼一样踮着脚尖行走，手里拎着自己的跟鞋，从客房打通的侧门悄悄溜走，绕一个大圈，装作不经意间重新现。

他不笑了，贺清池反倒一笑。

他那时和现在不同，十分笑，崔安然想起之前谢青彦的形容——又漂亮又傻——的确贴切，在那个场景当中，先掀开幕帘离开的人，同样是崔安然。

老谢总提音调：“成家立业，这是两个词，事业一塌糊涂，不如赶结婚拉倒。”

老谢总瞪睛：“别的本事没有，讨女人喜最擅！”

谢青彦笑了一，扣住崔安然的十指，施加了一力压在桌面，转冲她笑着说话：“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，我们还是很好。”

“嗯。”谢青彦望着对面的人一笑，“倒真是这样。”

贺清池无动于衷，他终于肯将粘稠的目光挪开，和谢青彦对视着弯起嘴角，用手比了两个数字，一个四一个五，谢青彦冷脸，微微眯起睛。

他这话没有称呼和前缀，彷佛是对着空气讲话，回应他的当然也就只有空气。

他是笑着的，但是眉冷冷的压来，优越的眉骨和微微上挑的尾，黑眸如不见底的幽潭，和她抬时撞见的另一双眸同一辙，崔安然没有言语。

无人应声，这次终于指名姓，老谢总说：“青彦，你得多。”

谢青彦失笑：“这么着急？”

谢青彦充耳不闻，崔安然心神不宁，贺清池更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，只盯着崔安然。

眉稍松，老谢总探去的收了回来，训话：“不是儿戏，你们自己要理好。”

“格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