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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让她摔倒，恐怕自己又要被罚去几个月的月银，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。

叶珩伸手探了探她的额，确认她并未发，才笑：“发什么呆？快去鞭炮，除晦可不能少了你。”

见妹妹姗姗来迟，叶珩连忙招手唤她：“绾绾心里快来，就差你了。”

行至园拐角，透过槎桠突兀的寒枝，她瞥见那一抹在雪白中惹的红。少年正专注地修剪着梅枝。

铜镜中，她着一袭艳红锦衣，红绒，金丝簪缀其间，衬得她明艳的容颜更添几分喜庆。

不止是她，周围的侍女时不时便偷看他，面羞涩。只是少年寒气人的气质让她们不敢靠近攀谈。

今夜他被迫看了一场兄妹闹剧，让他发现叶晚绾不仅刁蛮，而且思维脱至极，若是当了哪家主母定然搅得那整府不得安生。

自从偷吃被抓后，叶晚绾再也不敢装病了。第二天，她全然一副大好的样，面红，活蹦。

祁佑安倚在门边，双手抱，目光饶有趣味地落在叶晚绾上，角微扬。

领红衣衬得他形，腰间束带更显英姿飒。墨发被一红绸带束起，尾随风轻扬，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晨光中透几分少年郎的锐气与不羁。

天刚濛濛亮，院里洒扫张贴的忙碌声便钻床上贪睡之人的耳朵里，她蛄蛹了两便拿起枕盖在耳朵上继续沉睡。

“小，夫人命您换上新衣，到正门除晦纳福。”云婷恭敬地递上衣。

叶晚绾领着祁佑安来了正门，看着自己兄弟妹们正放着鞭炮辟里啪啦的响，硝烟四起，气味刺鼻。

叶珩心中亦有些纳闷，往年妹妹最是期待除晦，今日怎得踌躇不前？

叶晚绾这才恍然，原来除晦便是亲手燃鞭炮，借其震天响动驱散一年的晦气，祈愿来年平安顺遂。

悄将它们圈养起来。乖巧听话的，他便喂；挣扎逃脱的，他便置之不理。久而久之，留的都是温顺的鸽，成了他隐秘的信使。

家家皆比平日更为忙碌，首辅府亦不例外。

叶晚绾承认这一刻被他的容貌引了，

“啊！”一声俏的轻呼骤然响起，叶晚绾从一侧蹦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祁佑安被惊吓得猛然回。

见他难得惊讶之，她忍不住掩轻笑，中充满得意。

床上的少女大张的酣睡在床榻，待侍女多番促后才黏黏糊糊坐起，发丝凌的粘在脸颊，面涨红像烧红的炭活脱脱像戏院里装扮的福娃。

吓得众人以为她是回光返照，急忙请了大夫来把脉。大夫仔细诊脉后，笑着捋了捋胡须：

“小脉象稳健，状如犊，康健得很。”众人这才松了一气，悬着的心总算放了来。

今夜，趁着夜沉，四无人，祁佑安将写好的信条绑在鸽的上，悄悄放飞，送往大使馆，到祁国使节的手中。

街两旁鞭炮声此起彼伏，震耳聋。叶晚绾低看着地上那条静静躺着的鞭炮，间不由得动了一。这是她来到人间后第一次亲见到这件。

“小，才胆小，经不起这般惊吓。”祁佑安低垂眉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怯懦。

然而，就在他凝神远望之际，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祁佑安心一，迅速转，便疾手快地扶住了差被鸟笼绊倒的叶晚绾。

“陪我去除晦。”

母亲言，多亏了天禅寺的佛像庇佑，要多供奉佛灯，更要在除夕之夜广施恩泽，祈愿来年更加吉祥如意。

这是叶晚绾初次领略凡间除夕的闹景象。万家灯火辉煌，鞭炮声此起彼伏，声笑语不绝于耳，街市上店铺林立，人如织。

不知他穿上红衣是何模样……叶晚绾心中暗想，未去正门，而是先寻起了祁佑安的影。

此时，祁佑安正心不在焉地修剪着梅枝，眉微蹙，心中暗忖：为何放的信鸽迟迟未归？是未曾送达，还是途中被人拦截？

叶晚绾一脸茫然，还未反应过来，手中已被一火。她抬望向兄，中满是疑惑。

叶晚绾心中忽起一丝顽之意。她蹑手蹑脚地踩着积雪，悄然绕到少年后。一旁的侍女见状，刚要声行礼，却被她抬手制止，示意噤声。

府中众人，无论侍女小厮，皆换上了新制的红衣。

叶晚绾迷糊着任由云婷摆布，洗漱更衣完毕，方彻底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