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瑜没想到凌筝会这般坦直白，思及自己的心思，他有些自惭形秽。

哎，怀寰。

卫瑜轻声唤凌筝。

凌筝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，她有没明白，今夜她来找卫瑜，怎么变成了结拜现场？

这是凌筝今夜来寻卫瑜的目的，她不想为难他。

凌筝推门来的时候，正看到卫瑜坐在案桌前发呆，连她来都没有发现。

没想到卫瑜会这么问，凌筝愣住，蓦地想起昨日自己对寒山居士说的话，她说与卫瑜是知己。

听到凌筝说是，卫瑜目光灼灼，“瑜很兴能有一知己。”

寒山居士回答周太傅：“怀寰。倒是忘了问那孩姓什么。”

这是皇上的表字。

凌筝看着卫瑜，卫瑜的目光清亮透彻，正看着她。

寒山居士能看卫瑜对怀寰的重视，虽然他也欣赏怀寰，但他更在意自己的徒。怀寰一看就是门弟，而卫瑜份特殊，且无心仕，若怀寰别有用心，或者只年少时一腔血最终却因门第之见嫌弃卫瑜，与之隔阂，他怕卫瑜会承受不住打击。

见卫瑜不愿意告诉自己，凌筝也没有恼，开门见山地说：“你若是不愿意当朕的妃，朕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
沉默须臾，卫瑜踟蹰地问凌筝，“皇上真的当瑜是知己吗？”

凌筝尚未捋清自己对卫瑜是什么心态，但她隐隐觉得肯定不是知己这么清白。

周太傅赶忙摇，“没、没问题。”谁敢说皇上有问题。

他那冷冷清清的徒第一次有在意的人，可不能被人骗了，若不然，他都不敢想象卫瑜受伤的模样。

卫瑜猛地回神，惊诧地看着凌筝，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？

他与皇上，只能止于知己。

现熠熠光亮，心中有茅顿开的觉。

知己？她看着卫瑜，再看看一男装的自己，思绪莫名串台到上辈知的，耽小说合规影视化的理由——知己。

虽然周太傅不知皇上怎么会和寒山兄的徒成了挚友，但皇上既然用表字，就证明皇上不想被人知自己的份。

不是皇上，只是他卫瑜的知己，人之一生，得一知己，死而无憾。

凌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她觉得卫瑜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清亮，眸中似乎隐着汹涌的绪，她有些看不懂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，竟是想得这般神，连朕来了都未发现。”

揣着卫瑜的玉佩回到福宁后，凌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卫瑜方才没有唤她皇上，他唤她怀寰？

太傅府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？”突然，凌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卫瑜看着凌筝的影消失在夜中，喃喃自语，“只能是知己，只是知己。”与皇上知己，已经是他胆大妄为逾越，未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允了。

见周太傅面有变，寒山居士讶异地问：“博钰，可是那怀寰有问题？”

皇上鲜少用表字，也极少有人知皇上的表字。

“皇上。”

“卫、卫瑜，……”凌筝想解释什么，却不知能解释什么。

周太傅愣住，怀寰？

她一把夺过玉佩，说：“我收了，容我想想，回赠你什么。”

卫瑜从怀里掏一枚玉佩，递给凌筝，“怀寰，这是我的娘亲留给我的遗，今日便赠与你。”

回溯到今日晨间，寒山居士退了品香楼的厢房后搬好友周太傅的府中，与周太傅闲聊时，提及徒的挚友怀寰。

先帝重病，提前为年幼的凌筝加冠行成人礼，取表字怀寰，寓意心怀天。

“你不愿意，直接告诉朕就是，不要摆一副冷冰冰的态度，朕看了不兴。”

见凌筝迟迟不接过自己手中的玉佩，卫瑜眸变得黯淡，或许，是他一厢愿。

这是卫瑜最为珍视的一件贴品。

夜已经沉，凌筝收了玉佩便告辞离开。

……

“瑜没有在想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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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己吗？

周太傅惊讶地问：“寒山兄，你说，贤徒的挚友是谁？”

凌筝见不得卫瑜黯然失的模样，就像玉蒙尘，明珠韬光。

周太傅心地叹气，皇上飞的回旋镖竟是飞到了他上，这谎还得他帮皇上圆。

压心中绪，凌筝有些心虚地侧过，低声回答：“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