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越唱越来劲：“巍巍大山，离天三尺三，谁敢上踩，唯有背二哥那铁脚仙。大步跨平川，吆喝四季天，不唱行路难，只唱数千年那乐与…”

由陈谦打，掌握着路上行的节奏，陈安背着怀里了些竹笋和南瓜的随其后，再往后面是宏山、陈平，最后的是甄应全和宏元康。

陈谦、宏元康、甄应全三人，不仅当过袍哥，也曾是在米仓上洒过无数次汗的人。

宏元康和甄应全笑。

“山背二哥啰哟哟！山背二哥哟!千年山背二哥耶那个走过来哟呵！

质朴沧桑的歌声，风格犷豪放，偏偏却有着清新畅的旋律，加之唱腔亢明亮。

大概是现如今心境不一样了，又迸发一前所未有的洒脱、肆意。

几人只说这些山不少地方被林木遮掩，树、杂草都从台阶隙中冒来了。

无论是陈安、陈平还是宏山，都没有听几人这么唱过，

虽然时隔多年没有从事这一行了，但对这条在山间沟壑、悬崖峭上穿行的山，依然熟悉。

而且陈安他们想要购买的东西，在公社定额定量，折腾多次未必能到，反倒是到了汉中，更大更闹的黑市场上就能搞定，包括，在黑市场上也有人收购，而且价格比收购站更。

还说估计要不了多少年，很多人都会忘了这些山。

“你来撒！”

歌声在山岭间、溪谷间回。

陈谦也不墨迹，一边迈着稳健的步，一边扯开了嗓就唱了起来：

有几样动的，收购站就没有收购的指标，远比不上汉中那样的门所在。

说他们当初走过的时候，比现在敞亮，石都被踩得亮，现在全是落叶、碎石和青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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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人非

唱的是蜀的难，说的是背二哥的苦，却也满是毅。

天还未亮，几人到盘龙湾集合，各自都带着背篼，分装准备带到汉中的那些、豹骨之类的东西，然后早早动。

倒不是陈安不想在公社的收购站手这些东西，主要是公社收购站收购的东西类不多。

事实也是如此，再过上二三十年，有人探访古，找人引路，都很难再看来这些山。

跟着，甄应全也接上：“越激，跨河川，暗云飞渡是险滩。莫前途多平坦，冲波逆折心胆悬。神女殇离恨的孽龙涧，背二哥饮不尽那奈何泉。”

蜀难，猿愁攀，畏途巉峭莫问天。地崩山摧空叹，危崖峻壑绝人烟。阎罗惊回首的米仓，背二哥背不直那路弯弯。”

没有用背夹打杵，而是背篼，背着的东西不重，但却是走的老节奏，一路上不急不缓，每一步踏实有力、持久。

那里才是草药、收购的主产区，收购的类繁多，往来客商也多。

宏元康也跟着唱了起来：“风雨苦，霜雪寒，天梯石栈相钩连。鸟悲狼咽月生怨，林地黯举步艰。雾霾锁幽冥的鬼见愁，背二哥闯不完那生死关。”

他回问宏元康和甄应全：“哥两个，吼上两嗓？”

这也是陈安将陈平带上的原因。

他能想着往自己家里送上半猪，想着将粮分自己一些，陈安叫上他，也是准备给他些米面和一家人的衣、鞋袜之类。

“你起！”

这些都是没有票证很难到的，对于陈平来说困难，对于陈安却不是什么难事。

一直走到天光大亮，听着山间鸟雀鸣叫，野嘶吼，似乎是勾起了陈谦的某些回忆。

再有十来天要过年了，一年一个新鲜，条件允许的况，他希望一家人都能吃好、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