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卿连忙回礼，苦笑：“公太抬举我。”

轩辕羽以为她顾虑自己将来会对越国发难，复保证：“我回齐国之后，定会和越国好，我有生之年，不会让两国之间起战事。”

他说得信誓旦旦，听起来委实像是剖心之言。

和越国好么？顾思卿咀嚼着这句话，心想狐狸就是狐狸。

轩辕羽在越国皇蛰伏多年，虽称不上卧薪尝胆，但为质，他的境就意味着他在越国的日势必如履薄冰。

他很擅掩藏自己，顾思卿单从他的言辞听不有什么病，但如果她真的信了轩辕羽没有别的图谋，她也太愚蠢了些。

狐狸将自己的尾藏起来，窝成一团藏在雪地里的时候，看起来就似一只小狗。

见顾思卿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，轩辕羽的嘴角搐了一：“柳公这样看着我是甚？”

“我不信。”顾思卿甫一开，说的话便直截了当，“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，我们的立场不同，冲突不会少，两国之间的战事，可不是轻易就能说定的。”

顾思卿放在桌的手挲着自己腰上的玉佩，别说两国之间，在生意场上，不同东家经营的商铺尚且有诸多矛盾，更大的利益会刺激更大的冲突。

也不知是哪句话说到了轩辕羽心里，男人狭的眸里闪过一抹光，尔后故作伤心地皱起眉来，苦恼：“柳公竟然是因为所属国家不同而不信我。”

他有意将尾音拉，顾思卿不喜他这般说话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顾思卿不耐烦，看见摆在边上的芙蓉糕，拿起一块咬了一。

轩辕羽端详着她吃东西的小动作，笑眯起：“既然你不信我，为何信白玉？”

此人提起白玉的名字堪称突兀，顾思卿手上的劲一用力，芙蓉糕就碎成粉末，掉在了她的衣摆上。

顾思卿晃神一瞬，低将芙蓉糕的碎屑拂落用帕接着随手放在桌案上。

她与白玉认识日久，轩辕羽既然知她与池鸿渊之间的合作，自然也知她与白玉的不浅。

不过对方话里暗的意思，是指白玉不是越国人么？

此人喜玩人心，这些话，大抵不过是他为了挑拨离间而故意这么说罢了。亦或者，轩辕羽想要借此暗示她什么？

顾思卿没有接话，在不明对方话里的意图时，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法。

“公的意思，我大概明白，不过我起初与九殿之间的合作，无非是建立在利益上，我与九殿之间没有什么私。”

顾思卿没有将话题往白玉的上引，脆去说轩辕羽今日的目的。

既然左右都逃不掉，罢了，她能的最大退步，就是帮忙递一句话。

“明白，本来合作一事，就应该我与九殿详谈，我一开始也说得很明白，只是需要柳公为我一回中间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