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：“你才知啊。我不是早就告诉厨师怎么了吗？你想吃去找他。”

我很快回绝：“我不要。”

陆鹤闲挑眉：“你就是想享受使唤我的觉是不是。”

我看他表不太像真生气，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哄了一句：“因为厨师不你的味。”

陆鹤闲嗤了一声，表却是很受用，他把粥盛到碗里，然后指了指，说：“自己端走吧。”

我拿上勺，端着碗在餐桌边坐。

陆鹤闲拉开我边的椅，坐得离我很近，椅在木地板上发轻轻的刮声。

“要过零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以前觉得，我们每一年都会这样一起守岁。现在不确定了，明年，你还会和我一起守岁吗？”

“……会的吧。”我搅了搅碗里的粥，说。

陆鹤闲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最好是。”

他向我的方向倾倒，与我肩膀挨着肩膀：“伤悲秋好像不是我的风格，不过，我确实很舍不得今天过去。”

“毕竟也不知是不是以后除了逢年过节，就都要当空巢老人了。”

我没忍住，也笑了，“你这是什么形容？”

陆鹤闲没再解释，重量从我的上移开，他靠在桌上，指了指碗，说：“尝尝吧。”

粥凉到可以的温度，我尝了一。陆鹤闲的仍然是我熟悉的味，通过味，可以瞬间激发很多回忆。

“你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法，真的好好吃。”我问。

陆鹤闲托着看着我，说：“我妈教我的。”

我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。

大概是因为尴尬的母辈关系，我们两个很少向对方提起自己的母亲。

陆鹤闲的母亲是本市一所师范大学的教授，他的外公更是颇有名望的学者，称得上一句书香门第。

我曾见过他母亲几次，陆鹤闲有四分像他的母亲，特别是那一双圆的杏和细细的眉，如一辙的温可亲，是一与别无关的丽。

很多年前，在我回到陆家以前，或许是因为知了我的母亲的存在，也可能是在是否领我回家这件事上发生了分歧，他的母亲决地选择离婚，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陆鹤闲在一开始对我的态度非常不好。

不过后来真的见到他的母亲时，她还是用很柔和的声音称呼我为“鹤闲的弟弟”。

他的母亲在几年后再婚，没有再要孩，据我所知，陆鹤闲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看她。

“怎么突然愣着。”陆鹤闲问我。

“阿姨……”我说，“知不知……”知不知你想要和我在一起这件事！

“还不知。”陆鹤闲显得很无所谓，“不过我手术之前和她说了一声，我以后不会有孩，她说随便我。”

“怎么，你怕她知？”陆鹤闲问我。

我。

陆鹤闲平静地说：“她早就知了。”

我木着脸把嘴里的粥咽去，还好没有呛到，然后放了勺，“哥，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陆鹤闲看着我，叙述，“很早以前她看来的。她还警告我，让我不要迫你，要让你选择。”

我不敢细想，问陆鹤闲：“大概……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中。”他回答我，“和我吵架以后不久。那时候太年轻，藏不住事，确实很容易被看来。”

“……那你怎么和她说的？”我问。

“我说我会等你大。”陆鹤闲说，“等你能够自己想要的选择，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克制住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，你担心她的态度是吗？”陆鹤闲很贴心地问我。

我诚实地。

“不需要。”陆鹤闲又摸了我的，“其他的所有事，你都可以不考虑，没有什么我不能解决的，你只要考虑你自己的受就可以。”

他看起来和任何时候一样，沉稳而可靠，承诺会为我挡去所有可能的危险和伤害，但这一次的所有遮挡和保护都无需以自由和控制权为代价。

“年过完以后，还回家住吗？”陆鹤闲问，“或者回我给你的那个penthoe。”

“我要先差。”我说，“回来以后再说吧。”

陆鹤闲，他的手从我的后颈向，又开始不老实起来，问：“吃完没有？”

“吃完了。”我转看他，“你想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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