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走的时候洛棠让我录了指纹, 但我还是礼貌地在门了门铃。

洛棠怔了怔，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脸上的笑意消退了一瞬。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他问，声音微。

洛棠显得不知所措, 他偏片刻，声音微哑：“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，你又要打破这一切吗？”

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我碰了碰他的尾，问他：“你是真的在难过吗？”

“是你对不起我的，是你要补偿我的，都明白又有什么好呢？”

“你说我哥找过你三次。”我不会铺垫，很直接地问了我想问的问题, “第一次是五年前，是吗？”

“洛棠。”我很少见地，连名带姓地称呼他，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
“陆绪。”洛棠搭着我的肩的手忽然抓得很，“你说过你会永远我的。”语速很快, 带着些微颤抖。

他的表忽然定住了。

大约十五秒钟之后，洛棠着一双哭泣的睛微笑，用我很熟悉的温柔语气说；“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？我这些都是为了留住你，这还不够吗？”

奇妙的是，当车辆在晚峰的城市中穿梭时，我的思绪竟然平静了来，雨刮不断地刮走前挡风玻璃上的雪片，我径直驶中午才离开的小区。

“我明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在乎真相是什么。”

“和他们没有关系。”我持，“是我想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
我对他笑了一：“早上我收到了一个音频，你要听吗？‘论迹不论心’？”

“之中，又怎么能论迹不论心？如果不论心，那还剩什么？”

“你知我在问什么, 对吗？”我把他脸侧的碎发捋到耳后, 以便看清他脸上每一个妙的微表。

“你不用知，音频就当成我在说气话，不好吗？”

“你一定要什么都清楚，是吗？”洛棠轻声说，“现在不幸福吗？这样在一起不好吗？我们都走了那么多弯路，才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，就不要再抓着以前不放了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知你的名字以后搜遍了整个网络，在学校论坛里知你有一个小画家oga初恋，为了他修了西方艺术鉴赏，我想你就是喜会画画的oga，我正好符合你的标准。”

他重新转过，眶泛红：“是吗？为了一个音频来质问我？你哥五年前是来找过我，那又怎么样呢？你为什么要知呢？他怎么敢告诉你？是他们在故意破坏我们的，你不明白吗？”

我：“他对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我自己都不知什么是实话，不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，我该怎么告诉你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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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为什么问这个？”洛棠的表冷来, 自然起伏的线被抿得平直。

他的指腹是温的，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碰碎了什么。

着自己摇摇，而后便大步上了车。

洛棠不太利落地动了动，“你要听实话。”

“你不想我问。”我选择了一个刻薄的词质问他，“你是在心虚？”

他究竟想得到什么？

“我是怎么想的又不重要。”洛棠还在想办法说服我，“我对你不好吗？而且我现在……”

“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明白呢？”洛棠问，“不知不是很好吗？我有哪一得不对吗？”
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吧。”

我注视洛棠的脸，他的睛睁得很大，浅棕的瞳仁里映我的脸, 饱满的微微张开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，脸颊线条柔和, 看起来年纪很小，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, 这是一张天真而易于受伤的面孔。

“很重要。”我表明我的态度，“如果是理公事，我不会在意对方的想法，完成我的要求就可以，但这不是。”

“当成气话？”我重复，“原来不是气话，那如果论迹不论心的话，我又错了多少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他否认，“以前的事都过去了，你不要被他们挑拨了好不好。”

期间忍不住想，既然知我是这样的人，选择在那一刻爆发的动机是什么？

“……是。”洛棠迟缓地承认。

“是吗？”我问他。

洛棠很快打开门。他先是惊喜地叫了我的名字，眉舒展, 带着真挚的喜悦，随即又迅速皱起眉，捧住我的脸，低声问我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