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还是洛棠吗？

删除短信，戳破真相的陆鹤闲，曾有三次在未告知我的前提去找洛棠，上次我未能盘问结果，如今想来他前科累累、难辞其咎，我更在乎的是——什么时候？

晏云杉：“呵, 不然呢？”

受伤害的，我所亏欠、决心用余生弥补的，纯洁的，我的，我的，我的洛棠。

音频文件名是一串数字，很容易看，这是录音的时间，在洛棠第一次见到我的轨行为之前。

洛棠：“论迹不论心，我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？这五年还有谁能的比我更好？”

于是我载了音频，了播放。

我没有答案。

在寻找到答案之前，我不会纠结也不会无用地揣测，在音频重播之前锁上了手机屏幕，思索我应该从谁那里开始求证。

他是吗？

我握手机，尖锐的边缘嵌掌心, 带来的疼痛过了一会儿才被我知，忽然觉得呼困难。

十分钟前，他还在玄关拥抱我，用肢对我诉说不舍与恋。

晏云杉嗤笑一声：“陆绪知你是这样想的吗？”

洛棠：“他你的话他能到搞？”

什么时候？如何知晓？是谁告诉他的？

拥抱，亲吻，语, 这一切由我亲所见, 并不像假的。但音频同样真实, 晏云杉从来不屑于那虚作假挑拨离间的事。

这些又如何能是假的呢？

雪仍然在，细碎地贴在车窗上，很快化成痕，被冷风拉成一模糊的线。车窗外，冬日的光是灰白的，没有温度，也没有方向。街景像一卷蒙尘的默片，被这苍白的光照得褪了，树影、行人、广告牌，全都变成了沉默的剪影，在我前颓败地向后倒退。

“我赖在他边？”而后我分辨洛棠的声音, “是他一直没有提过分开，我有什么理由走？”

音频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
洛棠：“他给我的一也不少, 留在他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
圣诞节的工作结束地稍早一些，晚上六我离开公司，先回了陆鹤闲那里。

每一个时间的可能背后，真相的重量都不尽相同。我暂时无法掂量，后知后觉地受到一些不适，譬如呼不畅，以及咽到胃轻微的搐。

的空间很大，您听一就知了。”

音频仍然在继续播放。

这些话是什么意思？

几个月前？还是几年前？又或是更早的——五年前？

那若是他真的什么都知呢？

晏云杉：“那要怎么样你才能？他又不你。”

洛棠：“我从来不奢望这个烂透的的人给我什么真挚的。你以为我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吗？你要的话拿回去就好。真好笑，你以为他就你了？”

洛棠：“我只想让他痛苦一次。”

至于他突然在今天发来这样一条意义不明语焉不详, 明显针对洛棠的音频的原因，我也很快想明白了。昨天晚上那声“咻”的邮件发送声，指向的显然是他，包的容显然是某一张不堪目的照片，至于原因，显然是洛棠对那张着戒指的照片的回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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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副驾驶上，握着手机, 忽然觉得前的一切都很陌生。

还有……“给我的一也不少”“论迹不论心”。

晏云杉：“这不劳你费心。不过原来你知，那你还留在他边？”

晏云杉：“行。既然这样，你要什么才能从他边开。”

我靠着车窗坐着，有些发胀，睛酸涩，却不愿闭上。

我忍不住为他开脱，也是为我自己留存一些希冀。这能否只是他在外人面前装作自己未受伤害的、于自尊心的发言？

洛棠是如何知我的错误的？

“那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在演戏呢？如果我其实本不想伺候你这个大少爷，只是想要你给我的钱和资源呢？你还喜我吗？”

“既然你知了，还要赖在他边？”先传来的是晏云杉的声音，一如既往沉冷，带着隐隐的不屑与嘲。

思索间我抵达公司，暂且收敛了挣扎与考虑，直奔会议室。

我首先想到的人是陆鹤闲。

于是结论再一次显而易见，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知晓我的过错，而他落的泪和的愤怒都是一场表演，观众是我，原因与目的不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