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想让你也受一我的痛苦。”洛棠说，“其实我也很坏的，不像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你不坏。”我说，“坏的人是我，我一直不会理……上的问题。”

在五十七街区临江的天桥上，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小时五十三分钟的平安夜里，他在我的伞，尽犹豫，还是拥抱了我。

很普通也很俗的搭讪。

但温与呼声昭示着真实，这一切确凿而可地发生着。

轻飘的一片雪落，轻而易举引发一场置在心中的雪崩，所有的动作都被慢放键，靠近、抬起手臂、张开怀抱、倾斜与碰，肢代替他说话。

他的手向，虚虚抓住我的手臂，却很轻易地止住了我的所有动作。

洛棠沉默地注视着我，睫羽轻微地颤抖着，雪仍然在他的发上撒落成糖霜，在他睛里化成某发光的，湖面缓慢地晃动着。

“你对我说我画的画好看，那幅画其实是我随手涂的，往后很多时间我都在想，要是知会遇到你，那幅画我应该画的更认真的。”

伞落在地上。

“后来发生的事对我来说都像梦一样呢，要是能不醒来就好了。”

“我又不知我应该怎么办，你本不像你看起来的这样好，也对我很坏，但我为什么……”

这是我对洛棠说的第一句话。

他的手很凉，冰凌一样碰在我的角，短暂的接之后撤回，却拥有法，将冰封扩散至我的全。

“我其实很生气，你又把自己脏了。”

“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。”

洛棠观察了我片刻，忽然说：“我觉得你比我天真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我莫名其妙。
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醒来呢，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啊，你知吗，我哭的时候你难过吗？你会难过吗？”

尾音愈发上扬，愈发颤抖，也愈发轻，仿佛来自我的臆想和梦境。

“五年前，天刚来的时候，你穿的是一件黑的大衣，衬衫和领带都很括，连发都打理的很净，像是从金杂志里走来的一样。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你了，但我本没想过你会看到我，你叫我的时候我吓了一，你对我说话的时候还笑了。”

“我想这个人怎么得这么好看啊，而且看起来就是很好的人，要是喜我就好了，想这些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很冒犯。”

一片雪在朔朔江风中掉在他的，而后化。

我迟缓地、小心地回抱。

“为什么还是想要梦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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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呢，你理清楚了吗？”他追问。

“同学，你在画画吗？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！”我赶澄清，“我觉得这样很好。”

我的心又一次开始绞痛，“难过的。”声音听起来不太像我自己发来的，“难过。”

我没有任何说谎或者讨好的意思，也非常期望洛棠能够明白。

“陆绪。”他又叫我的名字，声音很低，就在我的耳边，带着天然的沙哑，“你对我很坏。”

瞪我一，“你要说我傻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！”

我不太自然地笑了一，想让气氛轻松一：“正在努力理，很想能有一个完的结果，但不知我能不能到。”

“像你这么一个薄寡义，擅言过其实的人，凭什么这样一张看起来就的、好看的脸呢？”

背景是漫的飘雪，商业街区的灯火，沉沉暗红的冬夜。洛棠的睛像是冰封的湖面，平静而沉冷地注视着我，他似乎想要言语，红微张。
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话语与气息化成前的白雾，很快地消散了。

“我告诉我自己，不要再原谅你了，不能再原谅你了，原谅没有止境，我该一个有底线的人。”

“陆绪。”他徐徐开。

太轻怕他飘走，太重怕他化。

错愕、茫然与惊喜，还有能说的与不能说的，所有心声在雪崩的震耳聋中絮絮，我知我该什么，但是我无法任何动作，在冬夜里安静地像一尊沉默冰封的笨拙雕塑。

在我想到能说的话之前，他向我走了半步，在我中缓慢地向我倾倒，落的时候却很轻。

他的卷发落在我的颈边，柔轻盈，周气息寒凉，雪一样飘到我怀里，似乎没有任何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