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杉低嗤一声，说：“让你和我吵架，本来本不会淋雨。”

“你还说我？”我很有意见，但是来不及发表，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，在站一会儿恐怕我和他都要透，我只好拽着他的手就跑。

他没有挣脱，而是反手抓住了我。

我们沿着木栈冲椰林，雨声盖过了一切，只剩彼此的息与脚步声在林间回响。

晏云杉跟着我，发被打贴在额前，显得有一些狼狈，总之不像平时那样优雅，脚步却不慢。

我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仍贴着我，仿佛永远不会松开，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，但这次。

我们一冲檐，我靠着木气，他站在我对面，脸上全是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汗。

我侧看他，他正看着我。

雨声很大，天光是墨一般的灰，仿佛世界末日到来，但我忽然觉得很亮。

晏云杉安静地注视我，手仍然握得很，害怕我会离开一般。

我尝试回手，他却不愿意松开。

“到了。可以松开我了吗？”我对他说。

雨顺着鬓角滴来，他不说话，盯着我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伸手，替我掉了脸颊上的雨。

他手指很凉，动作却很轻，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和意。

表面上的平静与喜悦维持地很完，待到第五天的时候晏云杉的态度松懈了许多，不再时刻提防着我找机会联系别人，也不会在我呆在游戏室的时候很突然地把门推开一条，从门里悄悄监视我。

待到第七天的时候我终于开始着急。

陆鹤闲到底发现我被带走没有啊？怎么还没找过来？晏云杉真的的这么完吗？

我不会真要一直被关在这里吧？

第八天晚上，我梦见他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地问我“我了吗”“你回来吗”。

当然没有，当然不，我的答案是明确的否定。

我烦不胜烦，没有理他，挣扎了半天也没能从梦中醒来。

半梦半醒的朦胧之中，我觉到有人一直在挲我的左手。

微凉的东西在指蹭过，而后又退开。

第十天夜，晏云杉忽然把我叫醒。

简单披上一件外后，我发现我的手又被他铐起来，晏云杉一言不发，表冷得很可怕，拽着我去楼。

我看见楼平台上的直升机，听见不远天空中传来的引擎声和机翼破空声。

晏云杉的背影瘦凌厉，骨架削直，站在风里的时候像一把收鞘的刃。他的风衣被夜风掀起一角，贴在后腰，衣摆随风拂动。

脖颈线条清晰，结上起伏，整个人像是被某沉绪到临界，却仍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。

他回看我，眉间带着隐忍的压迫，比平时淡了一些，脸上仍带着他惯常的冷峻，却被突如其来的焦虑打碎了边角。那焦虑不张扬，而是克制地埋在眉骨和颌的角度里，仿佛他尽力气才没有开说更多。

“上去。”他说。

楼的风卷起他略微卷曲的短发，几缕被得凌。他的侧脸在白灯被切成锋利的线条，鼻梁，神压得低而沉，夜将他原本偏冷的蓝睛染得像墨，不见底。

眉压，嘴抿，像是用尽了理智才迫自己表现得冷静。

“上去。”他近乎恳切地对我重复。

我和他对视，冷静地打破他的幻想。

“梦该醒了，晏云杉。”

我通知他。

“梦该醒了, 晏云杉。”

晏云杉的表没有什么变化，拽着手铐中间的链, 着我的背把我往直升机上推。

不远的海边，数架上飞机降落，我听见舱门打开的声音，十数年来第一次对晏云杉真的动手。

他毫无防备，实打实被我踹中一脚，闷哼一声，我在这个时候甩开他, 径直向楼跑去，没有回看他的表。

我听见后成串的脚步声，晏云杉扬声说：“陆绪, 回来！”

我没有理会他，转踏上楼梯, 沿着消防通陡峭的楼梯一路向。脚步几乎是奔跑，速度比任何一次晨跑都要快。

楼梯间光线昏暗, 金属踏板被踩得一阵阵轰响，像有人在我敲鼓，促我往、再往。

我的呼失控般地急促，咙发，心鼓噪, 每一都像是有谁从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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