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来都没怪过你，不以前还是现在，就算你那个时候真的娶了赵小，我也不恨你。”

这些，也都是孟希的真话。

不然他怎么会在决定自杀前的最后时刻，向病房玻璃窗外的傅文州打手语呢。

“我你”的手势，男人去年才刚刚明白。

“我不会跟她结婚，除了你之外，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，这些都是楚逸在你面前搬是非，我恨不得亲手把他死。”

“他已经自作自受吃了官司，就别再提了……”

孟希疲倦地勾着他手臂。

傅文州：

“嗯，我都听你的，一切都结束了，我们重新开始，从今往后好好生活。”

孟希没说话，看着男人捋自己光秃秃的手指。

“我们永远在一起，你一直都觉得我在指引你，那我现在能不能给你达最后的任务？和我结婚吧，恩恩。”

气氛沉默来，傅文州叹了气，还以为他睡着了，正要拉被，却见旁人侧过脸。

“谁是恩恩？”

孟希冷不丁开。

傅文州对上他的冷脸, 一时间有些错愕。

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？”

孟希蹙眉：

“看着我的脸，一张不属于我的脸，还有小了一寸的, 你不觉得可怕？”

“宝宝，我看不到你的脸, 只能受到你的温, 知你在我边，不是我的梦, 这就够了。”

傅文州钻到他颈窝，的嗅一。

“你就是你，不变成什么样，我都能把你找来。”

“那我要变成一只小蟑螂呢，你还我吗？”

孟希试探着问, 这问题简直与撒没什么区别，傅文州却严肃地掐了掐他的脸颊：“别胡说, 吃了退烧药抓睡觉。”

男人现在已经偏离了唯主义的路, 在另一条上越走越黑。

外雨还没停，他贴着孟希乎乎的，也躺去。

孟希慢慢退烧，心脏却从冰凉有了温度。

他才恍然意识到, 那些不可名状的梦境，都是大脑记忆的呼唤。

他的灵魂在傅文州的鲜血里滋养重生, 孟希重获呼睁的那一天, 三月九日，是他的生日。

所以，从来没有什么系统，只是他们两个纠缠起来的契约。

等他恢复记忆, 彼此心声的沟通便不再。

但傅文州不知，脑袋空空的“孟希”更不知，两个人就乎乎地凑在一起，稀里糊涂地恋。

他对手语产生兴趣是初中，那时候，他只学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，就拉着傅文州，显摆给对方看：

“哥哥，你知这个手语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傅文州放手里的书，认真端详片刻。

“意思是，恩恩是只小懒猪，对么？”男人勾，果不其然挨了揍。

“什么呀，”程嘉恩把手耷拉去，不再表演给他看：“是讨厌你的意思，你这个臭哥哥。”

少年气愤地转离开，傅文州追去哄，看着他微红的脸颊，并没多想：

“你说我讨厌，你还生气？”

时针转动，来到程嘉恩自杀的前一天，傅文州抵达海市，不停蹄地赶往医院。

只是一，病床上的人瞥见了门的影，费力地在比划着手语。

傅文州瞳孔骤缩。

在他的印象里，那是“讨厌”。

傅文州以为，他还在怪自己的不告而别，并不知程嘉恩答应和楚逸订婚，只是为了让男人吃醋。

如果没有这层兄弟关系，或许他们能冲散很多误会，可，没有这层渊源，他们又未必能遇见，或许此生不相识。

程嘉恩从始至终都清楚自己的状况，想用有限的时间去更多事，但倒计时还是来得太快。

他听到医生说，不动手术的话，自己有很大概率会死去，那动手术呢？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后半生活在床上。

父母为了保住他的生命，不假思索地答应来，费用多昂贵都能接受。

他释然的笑了，当晚就用静脉针刺破了自己的手腕。

痛苦伴随回忆一同落幕。

第二天清晨，因为睡得太饱，孟希比边人醒得早。

他趴在男人前，睛眨眨，安静地盯着傅文州的脸。

傅文州便会到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清晨，刚一睁开，柔的就压到他。

“哥哥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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