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很难啊”他当时说，“若将自己的命到别人手里，便不用背负这样的重担，你可愿意？”

“是因为‘上有所好，必效焉’吗？”殷容若有所悟，“神仙是这样，皇帝也是这样。”

禅心寺在京郊传承了多年，香客们来的时间也大多固定，除了一些想抢香的香客，很少有早早便在山门外等着的。

宴明略微放了心，不由暗叹起殷容的审。

住持说这话的时候，眉目间有些隐约的忧，想必那所谓的“贵人”不是个善茬。

20863凝神去听宿主说了什么，却发现是毫无意义的码。
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和观妙相视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年纪轻轻居位，背景大为人傲气，说话事儿都不中听也没办法，得忍。

手段狠辣，脾气烂。

况，准备一有不对就赶喊醒他补救。

“年少有为，自是天骄，若是有言语不对，行为失当，你莫往心里去。”

补了两个多小时的瞌睡，宴明这总算不迷糊了，他随大一起离开大殿，在殿外了一犹带清晨薄霜的微冷空气，心因为睡眠充足而愉悦的同时，脑也清醒起来。

闭目虔诚诵经的佛睁开睛，恰巧和旁边看过来的住持对视。

当时殷容才到他，脸上还有着没消去的婴儿，好奇地问他神仙也会关心人间的衣着吗？

可盯了一会儿后它发现，即使宿主已经闭睡着了，但依旧脊背直，姿一都不摇晃，手中佛珠还在以一慢但稳定的速度被拨动着，嘴翕动，念念有词。

但住持在早膳后找到了他，说禅心寺来了位“贵人”，指名姓要他去接待。

住持一边说宴明一边在心里给他的话翻译，越听越觉得自己倒霉———什么倚仗家背景好自己有能力就作威作福的纨绔弟啊？

宴明到了前殿，果然香客寥寥，零零星星的香燃烧着，空气中弥漫幽幽的檀香味。

“多谢住持告知。”他说，“观妙知晓了。”

好一个摸鱼达人。

楚王好细腰，中多饿死，齐公好紫衣，国中无异。

但这好心只维持到他早膳吃完后。

敬仰值还差四十多，宴明本打算一鼓作气三天刷完，然后收拾收拾远离这片是非之地———接二连三现的任务目标，着实让他有不好的预。

禅心寺的晨课结束后，天已经蒙蒙亮了，僧人们陆陆续续从大殿里离开各司其职———拭佛像、扫洒山、为信众生灯续油、香积厨早膳是忙忙碌碌而又温馨有烟火气的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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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朝三品着紫，五品着绯，鹤卿为大理寺正，五品穿不了这个颜。

宴明想了想，从记忆里扒了他当年的回答———

小小的殷容由此叹气：“上神，当个好皇帝好难哦”

有人背对着殿门站在蒲团边，一袭浅紫官袍，玉带束着劲瘦的腰。

金小光球冲过来和它贴了一：【谢谢统儿。】

晨课达一个多时辰，在要结束的时候，20863在宴明的意识里放了一首广播，时隔多年依旧刻dna的记忆让宴明瞬间清醒，20863几乎是以秒速看到了在意识海里聚集起来的金小光球。

20863：【晨课上就结束了，收拾收拾别馅了。】

他记得当年他还披着“神明”那个甲时，有一日玩笑似的与殷容说过当今的官袍设计得真是难看，再丰神俊朗穿上也得失三分。

在这之中，不争就等于死，殷容不想争，但他也不想死。

好了心理准备，宴明检查了一番自己上的装扮，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便转去了前殿，大多数香客都在前殿上香，若有其他需要，告知僧人后才会被带往别的地方。

自古以来，从来如此。

“那位贵人在如今的卫尉寺担任卫尉寺卿，手段雷厉风行，脾有些难测———”

他当时是怎么回的？

20863：【】

他果然和兆丰这个地方犯冲！

“神仙同人一样，也有自己的六七，也会好奇凡间之事，也会有自己的喜好与善恶，只是神仙不用这些东西去影响凡人。”

住持想，听说明州灵台寺晨课的时间与他们并不一致，但远而来的观妙却依旧次次不落，向佛之心的确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