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傅珩之，另一个，叫傅书柔。

傅总的白月光

傅书柔……

宋西岭看着这个名字，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
原来傅珩之还有个亲生妹妹，他从来都没有提过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又何尝不是有个傅珩之完全不知的孪生弟弟？

宋西岭翻了个呆呆地看着天板，突然觉得自己并不太认识傅珩之，而傅珩之也不怎么认识他。他们只是恰好相遇又相伴了一段时间，而他自己又恰好一厢愿地上了这个人。

再近的距离，再诚挚的意，都隐瞒不了一个事实，那就是——他和傅珩之，仅仅是一层契约关系，没有了那一纸合同，他们仍旧如五年前一样，是彼此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，陌生人。

拿起手机，开傅珩之的聊天框，他总觉此时理应发几句话过去，但又不知该说什么。傅珩之从来没有让宋西岭他生活的意思，即使是工作，他了解到的也都是分之事。

于是宋西岭放了手机，思考了一会儿，决定穿好衣服去走走，顺便给弟弟买新玩、给自己添置药。他已经很久没家门，没呼过新鲜空气，实在是宅得快蘑菇了。

傅珩之坐在车上闭目养神，车里的白噪声让他神稍微舒缓了一，但偶尔的闷痛还是孜孜不倦地提醒着，他把自己的亲生父亲，成功地送了监狱。

如同打磨一把剑，了十多年的时间，十多年里他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时间、和力量，把一把破铜烂铁打磨成削铁如泥的利。而利剑鞘，却只需要一霎那。他成功了，可他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少年。

他上就三十岁了。傅珩之不是第一天意识到自己年纪不小了，但这么多年，真正让他受到直击灵魂的冲击的，是今日法上，见到傅松的那一刹那。

傅松老了很多、很多。

傅珩之看到他的时候，差没认来。灰白的发、布满皱纹的角和额、没来得及好好修剪的鬓角和胡……这个邋遢憔悴、已从中年步老年的男人，是他的……父亲。

在傅松的脸上，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，同样有些吃惊的表。但持续不了几秒，傅松就撇开去，徐徐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傅珩之全程都在回避从对面过来的神。一板一地回答法官的问题，在律师的带领叙述补充举报容……这么多年来，那么汹涌的恨意，在时间的磨砺分毫不减，却在此时此刻沉寂得像一潭死。

傅珩之意识到，他的恨早在逝的岁月中，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，被慢慢地，从而外地腐蚀，只剩一个不堪一击的空壳。

他无法再去像儿时一样自己的父亲，也无法像少年时那样地恨着他。

多么可笑，父一场，竟走到了这样的结局。

他是第一个离开法的人。本想快逃离那个让他窒息到快要得幽闭恐惧症的地方，结果刚一推开大门，迎面而来的是无数举着话筒和相机的记者。

他们层层叠叠地将他围困住，嘴一张一合，话筒伸到他的脸上，急迫地问这样那样的问题。

傅珩之一个字都不想听，他伸手臂想推开人群，却像推一片，人群又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，于事无补。

直到他的几个助理挤了来，才堪堪解决了这场危机。

在车上坐了有二十分钟，绷的神经才得以缓解，耳畔嘈杂的喧闹才渐渐平息。傅珩之扯松领带，舒一气靠在椅背。

司机这时才发话了，语气小心翼翼：“傅总，回公司吗？”

“不回公司。去……”他报一个熟悉的地名，那是一片别墅区，是他曾经住了十五年的地方。

不过他毫不留恋那里。一来是傅松所有财产，包括这豪宅，已经被没收充公了，二来，那里记录着他最耻辱最黑暗的记忆，仿佛一座碑，只要它一天屹立在那里，就有一天在提醒他那段往事，让他夜不能寐。

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要回去一趟。他得把傅书柔接来。

路程不远，但位置不好找，一般人都没去过。司机在等红灯的间隙，打开了导航。

机械女声和滴滴答答的行驶提示顿时响彻在狭窄的空间，聒噪不堪，傅珩之皱了皱眉，不耐烦地开。

“声音关了。”

司机一，手忙脚地关掉声音，世界重归安静。

傅珩之很累很倦，他知自己上一定散发着可怕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低沉气压，因为刚刚除了以新闻吃饭的媒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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