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，舞会还没有结束，宋西岭四转了转，跟秦随波打过招呼就离开了。

家里照例一片漆黑，他把盒放在桌上，发了一会儿呆，把发染回正常的颜后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这个房里名义上是傅珩之的，但他的东西却没有多少，几件外衣、几件衣，都由于主人鲜少光顾，被宋西岭的衣服挤到了角落，蒙上了灰。

“抱歉，他已经离开了，”侍者优雅地微笑，红的边两个酒窝，“他告诉我，卫生间里有一位陌生的男士不舒服，或许需要拨打附近医院的电话，然后就离开了。”

熟料侍者却不离开，仍旧站在他的面前。宋西岭正疑惑，她就从餐盘上拿一个巧的小礼盒，递给他：“您好，这是一位先生拖我给您的，他说您一定用得上。”

冬后，夜的冷空气随着风一阵阵刮在上，像一张张薄而锋利的刀片，得他眶都了。路上没有多少行人，夜车更是少得可怜，宋西岭在寒风里站了有二十分钟，才打到车。租车里气开得很足，玻璃上凝结着厚厚的白汽，模糊了窗外的光影，那画面摇摇晃晃，有眠之效，宋西岭闭上了睛。

新房间，或者说他刚刚买的房，已经被打扫了一遍，乎乎的空气里散发着久不住人的味。这是宋西岭从二手市场买来的，一室一厅，秦随波提供的信息。离市区和机场都很近，方便他随时去看病，以及国找家人。

满了，他只好站在角落，重新调试了一伪装成领带夹的拍摄设备。有兔女郎侍者端着致的心和果翩翩走来，宋西岭礼貌地弯了弯腰，摆手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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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西岭关上了盒，闭了闭睛：“胃药。请问，这位先生还说了什么？还有……他在哪，可以带我去找他吗？”

“……喂？”

离开傅珩之的房，是他很久之前就有的打算。那公寓离公司和城市中心都很远，住率低，除了有一些和傅珩之共同生活的回忆之外，没有任何能让他住的理由。他执拗地守了那里这么多年，没等到傅珩之回，以后也没必要等。

小小的票被得不成样后，铺平压在几十张票据面，表面已经泛黄。那是他大二快放寒假时，去看的一贺岁片，拍得很烂，评分都不到3。

是谁，到底是傅珩之吗？如果真的是他，那他认自己了吗？宋西岭盯着手里的盒，站在喧闹的人群中，脑海中一片困惑。

洗漱用品，扔；崭新的侣拖鞋，扔；几年前的过时游戏，扔；七八糟的票，扔……不断地往垃圾袋里丢东西的手指，在拿到一张票据时，顿住了。

东西收拾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还快。把傅珩之所有的衣服洗净、扔掉没必要留的垃圾、装好自己的必需品时，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。他看着净整洁、空空的房，把钥匙挂在墙上，打开了门。

躺在陌生的床上，他意外地睡得很沉。第二天，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手机里，没有傅珩之的任何新消息，完全不给他试探的机会。他坐在车上，手里地握着那个盒。西装的袋太小，光的立方免不了被划到。

——奥拉唑。

宋西岭看着票面上难以辨认的印刷字，无力地扯了扯嘴角，没怎么犹豫，将它放了空无一的行李箱。

侍者好奇地探过，“这是什么药？”

那是……他和傅珩之的。

他将那些衣服拿来，分批洗衣机，又撑开数个垃圾袋，从衣柜底拉一个大的行李箱。

宋西岭颤抖地接过盒，那有冰凉的质渗透他的手心。慢慢扯开那条烟灰的绸带，打开盒，一个小小的白药品，用密封袋包装，静静地躺在红的绒布上。

他需要把傅珩之慢慢地剥离自己的生活。

这是在宋西岭数次或自主、或被迫地暴和呕吐，以及期不适当地，引起各各样的后遗症后，医生经常给他开的药。它的形状，它的一串拗的名字，已经地刻在了他的脑里。

秦随波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：“还没醒？昨天舞会参加得怎么样，没被人发现吧？哦，还有中间的录像和录音，都尽快发给我吧。”

礼盒只有成年男半个手掌大小，纯黑的立方没有任何装饰，崭新得清晰反着灿烂的玻璃球，像一块小小的晶。环绕盒周围，还系了一条极细的带，在端挽成一个蝴蝶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