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是到该退的年纪了。”

两人坐在那突然就沉默了来，没话说了。

“没退的时候，天天训练，想着等退役了之后一定要大吃特吃，要到去玩去逛，好好的、彩的活，谁还要过这苦的生活。”

“真要退了，就只剩迷茫，不知要去什么。”

周敬眸垂眸，把手里的矿泉扁远远地朝垃圾桶投过去。

“还想游，真想想游到老游到死。”

“真—他妈的，什么理。”

闻汐驰也学着他的样，把自己矿泉瓶往垃圾桶投去，瓶在空中划过一优的弧线，降时撞到桶的边缘，弹起后才又落到垃圾桶。

他视线跟随着空瓶，“谁不想游了，我以前还说我要游到七老八十，结果二十五岁不到就退役了，嘿，见过我这么年轻退役的运动员吗？也是创队里的记录了。”

他说着顿了，“我那届奥运会结束的时候还在镜前，兴地说次见……”

这行说了次见，也没人知次能不能见，你说残酷吧也残酷，说正常吧也正常。

“我看你这样也不像能离开游泳这行，实在不行和我一样当个教练吧。”

闻汐驰想到池星熠，笑：“看着自己培养来的苗一一发光发亮，那自豪不亚于亲自上赛场。”

周敬皱了眉，“笑得真有恶心……”

“我不了教练，不适合。”

周敬顿了，“我想去考裁判证，往国际泳联走。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想法。”

闻汐驰：“好啊，泳联多自己的人，我们也好办事。”

周敬：“那你可得结结我。”

闻汐驰懒声：“泳联拉赞助可少不了我家，你确定我结你？”

周敬笑了几声，“的你。”

“不过说真的，你如果愿意去的话，我真觉好。我手里也有些资源和人脉，到时候介绍给你。”

周敬眸光变了变，玩笑：“那好，抱大了。”

……

男混合接力和男女混合接力的预赛在池星熠决赛之前。

关于要不要换人，教练组说是开会实际是“吵架”。

池星熠加接力的话，时间还能压缩一秒左右。

但他手上还握着两个单项，且冲击金牌的可能特别大。

是让他专心冲单项奖牌还是两者都不放开，这不仅是对池星熠的考验，还是对拿决策的教练组的考验。

他们要考虑的事很多，比如池星熠的力、心态。接力的决赛在他单项之前，如果接力成绩不佳会不会影响到池星熠。

另外，原定的人是林邵，如果把林邵换去，会不会对他有所打击。

纷杂的问题太多，需要考虑得面面俱到。

几个教练讨论了很久，郑老刚开始只是听，见大家讨论了那么久也讨论不个一二，才敲了敲桌让大家安静来。

他先看向闻汐驰，“你有什么看法？”

闻汐驰双手抱，端坐在一众平均年纪四五十的教练中，格外显，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拼劲，“我相信他。”

他的意思很明显了，郑老又看向林邵的主教练。

林邵主教练没说话，微微敛起眸，嗫喏了，片刻后侧躲开郑老的神。

他想再为林邵争一争上场的机会，但数据摆在前，慢就是慢，快就是快，就算他私心希望自己一手带来的孩能再有机会拼一次，却也怕因此影响到整个团队的成绩。

接力金牌是一个团队的荣誉，他张不了这个。

郑老叹气，有人上就有人，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手的运动员全都能上场，但没法。

他直接拍板，“国家荣誉于一切。”

池星熠替换林邵上接力。

……

郑老到训练池，把池星熠叫了过来，开门见山，“我们打算让你上男混合接力，和男女混合接力自由泳那。”

池星熠没表现得有什么意外，“闻汐驰和我提了一嘴。”

郑老听到他直接喊闻汐驰大名，眉尾扬了，看他的神顿了，才又回归主题，“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
池星熠抹了把脸上的，没有立应来，“林邵怎么说？”

“一会我会去找林邵聊，这个决定不是随便的，我们反复对比过数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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